青风饮雪时

来源:fanqie 作者:安风城的风羽 时间:2026-03-05 18:06 阅读:55
青风饮雪时(林砚秋苏慕白)热门小说_《青风饮雪时》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左额角的朱砂印记就疼得更厉害,仿佛有根烧红的针在往骨缝里钻。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对方轻轻按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忍着点。”苏慕白的声音依旧温和,掌心却透出一股清冽的灵力,顺着她的手臂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那灼烧般的疼痛竟真的减轻了不少。。这灵力运转的法门,确实是青云宗的“流云诀”,但比她学的版本要精妙得多,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与沈清辞那看似温润实则冰冷的灵力截然不同。“二师兄这些年……在哪里修行?”她不动声色地问,目光却紧盯着对方腰间的玉笛。那玉笛通体莹白,笛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正是苏慕白当年的法器“逐风”。她记得二师兄失踪前,笛尾处有个很小的缺口,是某次跟她比剑时被青萍剑划到的,可眼前这柄玉笛,却完好无损,连纹路都比记忆中清晰几分。,拉着她转身掠进竹林深处:“说来话长,等甩开这些尾巴,我再慢慢告诉你。”,踏在竹叶上悄无声息,比沈清辞的踏雪步更胜一筹。林砚秋被他带着,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啸,那些追来的灵力波动被迅速甩开,连那黑袍人的咆哮都渐渐听不见了。“你的修为……”林砚秋忍不住问。三年前苏慕白失踪时不过筑基中期,可刚才那一手斩裂妖兽利爪的剑法,至少也得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侥幸得了些机缘。”苏慕白淡淡带过,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倒是你,小师妹,短短三年就筑基了,师尊想必很欣慰。”

林砚秋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知道师尊。可他刚才明明说,是来救她的,若师尊真的如沈清辞所说,要“亲自为她疗伤”,二师兄又何必多此一举?

“师尊他……”林砚秋斟酌着开口,“真的要见我?”

苏慕白的脚步顿了顿,侧过脸看她。月光透过竹叶落在他脸上,明明是温和的眉眼,此刻却显得有些幽深:“你觉得,他想见你吗?”

这话问得蹊跷。林砚秋抿紧嘴唇,没再追问。她看得出来,苏慕白在刻意回避某些话题,就像他此刻拉着她狂奔的方向,根本不是青云宗的方向,反而像是朝着更偏僻的西荒而去。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苏慕白带着她钻进一处隐蔽的山涧。涧底有块巨大的岩石,他伸手在石壁上按了几下,竟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进来吧,这里暂时安全。”

林砚秋跟着他走进洞里,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不算宽敞的石室里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些干粮和水囊,甚至还有个小小的炼丹炉,看起来像是有人长期居住。

“这里是你的藏身之处?”她问。

“算是吧。”苏慕白点燃石壁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这三年,我多数时候都在这里。”

林砚秋打量着他。三年不见,苏慕白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轮廓更加硬朗,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比记忆中复杂了太多。她记得二师兄以前最爱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太阳,可现在,他的笑容里总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小师妹,把那个东西拿出来吧。”苏慕白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的掌心。

林砚秋一愣,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她忘了,刚才情急之下,她一直攥着那片铜镜碎片。

“你说这个?”她犹豫着把碎片递过去。

苏慕白接过碎片,指尖轻抚过上面模糊的字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果然……他们还是找到了。”

“他们是谁?这镜子到底是什么?”林砚秋追问,“还有我额角的印记,那个少年,黑风渊底的女尸……”

“别急。”苏慕白打断她,将碎片还给她,“这些事,要从千年前说起。”

他在干草上坐下,示意林砚秋也坐,然后缓缓开口:“你知道青云宗的创始人是谁吗?”

林砚秋点头:“宗门典籍记载,是青云真人,千年前得道飞升的大能。”

“那是骗人的。”苏慕白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林砚秋耳边,“青云宗真正的创始人,是‘血枫女帝’。”

血枫女帝?林砚秋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她是千年前最惊才绝艳的修士,修为已达化神期,只差一步就能飞升。”苏慕白的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可就在她准备冲击飞升境时,却被自已最信任的弟子背叛,夺了修为,碎了神魂,连本命法器都被抢走,只留下一具躯体,被封印在黑风渊底。”

林砚秋的呼吸骤然停滞:“黑风渊底的那具女尸……”

“就是血枫女帝。”苏慕白点头,“而你额角的印记,是她的本命魂印‘血枫印’。当年她被背叛时,魂印碎裂,一部分附在了她的本命法器‘锁魂链’和‘窥心镜’上,另一部分,则散落在世间,寻有缘人寄托。”

林砚秋猛地看向自已的手腕。锁魂链此刻安静地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她一直以为那是青萍剑的配饰,没想到竟是女帝的本命法器。

“青萍剑,其实是锁魂链的剑鞘。”苏慕白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真正厉害的,是里面的锁魂链。至于那面镜子,就是窥心镜,能映照神魂,看穿虚妄,是女帝用来辨别忠奸的法器。”

林砚秋的脑子乱成一团:“那沈清辞说师尊要抓我,还有那个黑袍人……”

“他们是‘青云卫’。”苏慕白的语气冷了下来,“是当年背叛女帝的那个弟子,也就是所谓的‘青云真人’,留下的后手。他们一直在寻找魂印的持有者,因为只有集齐所有魂印碎片,才能解开女帝的封印,夺取她残存的力量。”

“师尊他……也是青云卫?”林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师尊玄尘子,待她一向严厉却也算关照,怎么会是……

苏慕白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仅是他,青云宗现任的几位长老,都是青云卫的核心成员。我们这些所谓的弟子,不过是他们培养的棋子,一旦发现有魂印碎片的踪迹,就会被他们利用,甚至……牺牲。”

林砚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在青云宗待了十年,从一个懵懂的外门弟子到筑基修士,一直以为自已身处正道宗门,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个骗局。

“那你呢?二师兄,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她猛地看向苏慕白,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你失踪的这三年,到底在做什么?”

苏慕白看着她,眼神复杂:“我和你一样,也是魂印的持有者。”

他抬手,拨开额前的碎发,露出左额角——那里果然有一枚朱砂印记,形状比林砚秋的更完整些,像半片枫叶。

“三年前的秘境试炼,我不是失踪,是被青云卫发现了魂印,一路追杀,侥幸逃到了这里。”苏慕白苦笑一声,“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也在寻找其他魂印持有者,可惜……”

他没再说下去,但林砚秋已经明白了。那个竹林里的少年,恐怕就是他们找到的另一个持有者,却没能保住。

“那个少年让我把镜子藏好……”林砚秋低头看着掌心的铜镜碎片,“窥心镜很重要?”

“非常重要。”苏慕白的神色凝重起来,“窥心镜不仅能辨忠奸,还记载着女帝留下的秘密,包括青云卫的弱点,还有……魂印的真正用法。青云卫找的不仅是魂印持有者,更想得到完整的窥心镜。”

林砚秋握紧了碎片:“可镜子已经碎了。”

“碎了也没关系,只要找到所有碎片,就能复原。”苏慕白看着她,“小师妹,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不是叛徒,我们是被追杀的人。想要活下去,就得找到其他魂印持有者,集齐窥心镜碎片,揭开青云卫的阴谋,为血枫女帝……也为我们自已讨回公道。”

林砚秋沉默了。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从现在起,青云宗再也不是她的家,玄尘子不是她的师尊,沈清辞更不是她的师兄。她的敌人,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可是,我们该去哪里找其他持有者和镜子碎片?”她问。

苏慕白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地图,摊在地上:“我这些年查到些线索,西荒的落日城,可能有一枚魂印碎片的踪迹。我们先去那里。”

林砚秋看着地图上标记的落日城,眉头微蹙:“西荒不是蛮荒之地吗?据说那里妖兽横行,还有很多散修和邪修,比青云卫更危险。”

“越危险的地方,才越安全。”苏慕白收起地图,眼神坚定,“青云卫的势力主要在中原,西荒是他们的薄弱环节。而且,落日城有个黑市,或许能找到关于其他碎片的消息。”

林砚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现在她没有更好的选择,跟着苏慕白,至少比独自面对青云卫要稳妥些。

“对了,二师兄,你刚才用的剑法……”林砚秋突然想起一事,“好像不是青云宗的剑法。”

苏慕白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是我这几年在西荒学到的野路子,让你见笑了。”

林砚秋没再追问,但心里却多了个疙瘩。那剑法凌厉果决,带着一股杀伐之气,绝不是什么野路子,倒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剑法。二师兄,似乎还有很多事瞒着她。

少年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别相信任何人。

她看向苏慕白,对方正低头检查水囊,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他额角的魂印被碎发遮住,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扒拉。

苏慕白瞬间警惕起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抽出腰间的玉笛。林砚秋也握紧了锁魂链,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响动越来越近,接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洞口探了进来,是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只有尾巴尖带着一抹红,正睁着滴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们,嘴里还叼着一块碎布。

“是只狐狸?”林砚秋松了口气。

苏慕白却皱起了眉头:“这是西荒的赤尾雪狐,通灵得很,不会平白无故跑到这里来。”

他话音刚落,那雪狐就把嘴里的碎布丢在地上,然后冲着林砚秋叫了两声,声音急促,像是在示警。

林砚秋捡起碎布,借着灯光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碎布是灰黑色的,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迹,而布料的质地和纹样,她再熟悉不过——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道袍布料。

更让她心惊的是,碎布上用血迹写着两个字:

速离。

字迹潦草,像是临死前匆匆写就的。

“是青云卫追来了?”林砚秋的声音有些发紧。

苏慕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不可能,我们甩开他们至少有百里路程,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他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片刻后回头,脸色凝重如铁:“不是青云卫,是‘影阁’的人。”

“影阁?”林砚秋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一群拿钱办事的杀手,比青云卫更难缠。”苏慕白握紧了玉笛,“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去落日城。”

话音未落,洞外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数枚淬了毒的弩箭穿透洞口的藤蔓,直奔他们而来!

苏慕白反应极快,玉笛在他手中旋转,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弩箭竟被无形的气墙挡在了半空,纷纷落地。

“看来是躲不掉了。”苏慕白叹了口气,将林砚秋护在身后,“小师妹,等会儿我拖住他们,你趁机从后山的密道走,去落日城等我。”

“那你怎么办?”林砚秋急道。

“放心,我应付得来。”苏慕白回头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决绝,“记住,无论遇到谁,都不要轻易暴露魂印和窥心镜碎片。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如果在落日城见到一个穿红衣的女子,一定要离她远点。”

穿红衣的女子?

林砚秋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洞外就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苏公子,林姑娘,何必藏着呢?出来聊聊吧。”

声音很陌生,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钻进人的骨髓里。

苏慕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将一枚玉简塞进林砚秋手里:“这是密道的地图,快走!”

林砚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又看了看洞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握紧玉简,点了点头:“二师兄,你小心!”

她转身钻进苏慕白所说的密道,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玉笛的清鸣和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苏慕白一声闷哼,像是受了伤。

林砚秋的心揪紧了,脚步却不敢停。她知道,自已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落日城,等待苏慕白的消息。

密道又黑又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林砚秋摸着石壁往前走,脑海里却不断回响着苏慕白最后那句话——离穿红衣的女子远点。

为什么?那个红衣女子是谁?

还有,影阁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儿?又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去落日城?是青云卫雇的杀手,还是……另有其人?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心头,让她头痛欲裂。左额角的朱砂印记又开始发烫,这次却不再是灼烧感,而是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的,带着一种莫名的悸动。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铜镜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碎片上那行模糊的字迹似乎清晰了些:

霜降之日,血枫泣,青锋……归。

青锋归?是指青萍剑吗?可青萍剑已经断了。

林砚秋正想着,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滚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只觉得天旋地转,不知滚了多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幸好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没摔得太疼。林砚秋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已竟滚出了密道,来到一片茂密的森林里。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亮了不远处的一条小路。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马蹄声从路的尽头传来,越来越近。

林砚秋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

很快,一队人马出现在小路上。为首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黑色的车帘紧闭,看不清里面坐的是谁。马车前后各有四个黑衣护卫,腰间都佩着弯刀,气息凌厉,显然都是高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马车的车辕上,坐着一个穿红衣的女子。

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眼睛,像**两团烈火,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她正把玩着一支玉簪,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张扬和魅惑。

穿红衣的女子!

林砚秋的心脏骤然缩紧,下意识地想起苏慕白的警告,赶紧往树后缩了缩,生怕被对方发现。

可就在这时,那红衣女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她藏身的大树后。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砚秋感觉自已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红衣女子挑了挑眉,冲她勾了勾手指,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出来吧,小狐狸,我看见你了。”

林砚秋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铜镜碎片硌得她生疼。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敌友,但苏慕白的警告言犹在耳。

跑?还是不跑?

马车停了下来,周围的护卫都警惕地看向这边,手按在了刀柄上。

红衣女子却摆了摆手,示意护卫们退下。她从车辕上跳下来,缓步走向林砚秋,红色的裙摆扫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别躲了,”她走到大树前,歪着头打量着林砚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的目光落在林砚秋的手腕上,当看到那截锁魂链时,眼睛亮了亮,随即又移到她的额角,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原来如此……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