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今天认输了吗
，但江凛已经听不清了。，机械地放到耳边：“妈，你刚才说什么？信号不好，我没听清。”。。，母亲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确信：“小凛，回家再说吧。**在等你。我不回去。”江凛的声音冷得像冰，“除非你告诉我，刚才是我幻听了。小凛……说啊！”江凛猛地提高音量，“你刚才说让我和谁结婚？”
停车场里回荡着他的声音，空旷而孤独。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江凛以为她已经挂断了。
“秦肆。”母亲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你不同意和秦薇订婚，那就只能……和秦肆。”
江凛的手在抖。
不是生气，不是愤怒，是纯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妈，你知道秦肆是谁吗？”江凛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颤，“是我从小学就恨不得弄死的死对头！是昨天发布会还跟我互泼咖啡的**！你让我和他结婚？”
“是形式婚姻。”母亲急忙解释，“只是为了给外界一个两家联手的信号，稳定股价和投资人信心。你们私下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江凛气笑了，“妈，你觉得可能吗？我和秦肆见面不打架就是万幸了，你让我们假装夫夫？演给谁看？”
“小凛，家里真的撑不住了。”母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两天白头发多了好多，银行那边天天催债，股东也在施压……如果这个月再没有好消息，凛峰可能真的要……”
江凛闭上眼睛。
他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但没想到已经糟到这个地步。
糟到需要出卖儿子的婚姻来挽救。
“秦家呢？”他问，“秦家也同意了？”
“秦家的情况比我们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母亲说，“秦叔叔一开始提的是你和秦薇，但秦薇不愿意，听说在家里闹绝食。秦肆也不同意，但他……”
母亲顿了顿：“他好像比你想得更顾全大局。”
江凛的心沉了下去。
秦肆同意了？
那个永远跟他对着干的秦肆，居然同意这么荒唐的事？
“他同意了？”江凛问。
“没有明确同意，但也没有坚决反对。”母亲说，“秦叔叔说，秦肆只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江凛知道了吗？他什么反应？’”
江凛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然后呢？”他追问。
“然后秦叔叔说还没告诉你，秦肆就说……”母亲犹豫了一下，“他说‘那等他知道后再说吧，我猜他反应会很大’。”
江凛咬紧了牙。
该死的秦肆，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嘲讽他。
“小凛，回家吧。”母亲恳求道，“至少听**说完。就算……就算最后你还是不同意，我们也再想别的办法。”
江凛看着车窗外的夜色，许久，才说：“我回去。”
挂断电话，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和秦肆结婚。
这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像一个荒诞的噩梦。
他想起了小学五年级，秦肆抢了他的**位置，他在秦肆的课本上画满乌龟。
想起了初中篮球赛，秦肆故意撞倒他，让他崴了脚，输了决赛。
想起了高中，他好不容易追到的校花，转头就跟秦肆说“我觉得你朋友江凛有点烦人”。
想起了大学，他们报同一个导师的研究生，名额只有一个，秦肆用了点手段，让他落选。
想起了商场上的每一次交锋，每一次互坑，每一次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瞬间。
这样的人，要跟他结婚？
江凛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晓。
“**，不好了！”林晓的声音很急，“刚才有好几家媒体打电话来问，说是不是真的要和秦家联姻，问我们有没有官方消息可以公布……”
江凛的心一紧：“他们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啊！消息突然就传开了，现在网上已经有小道消息在传了，说江秦两家要联姻共渡难关……”
江凛脑子里嗡的一声。
消息走漏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们要不要发个**否认？”林晓问。
“先别动。”江凛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他立刻打给父亲。
电话一接通，江凛就质问道：“爸，联姻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江振国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不知道。可能是秦家那边，也可能是我们这边有人泄露了。”
“现在怎么办？”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江振国的语气严肃起来，“消息已经传开，如果我们现在否认，外界只会觉得两家合作是谣言，股价会跌得更惨。但如果我们不否认……”
“就等于默认了。”江凛接话。
“对。”江振国叹了口气，“小凛，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是**的儿子，**养你这么大，现在家里有难……”
“所以我就得**救家？”江凛冷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心彻底凉了。
“我马上回来。”他说完，挂了电话。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时，江凛的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愤怒这**的命运，愤怒这荒唐的现实，愤怒自已居然没有选择。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江城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路过肆海国际大楼时，江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秦肆也在加班？
还是在为联姻的事发愁？
江凛突然很想冲上去，揪住秦肆的领子问个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踩下油门，加速离开了。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别墅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江振国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母亲坐在一旁，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回来了。”江振国抬起头，看了江凛一眼，“坐。”
江凛没坐，就站在客厅中央，冷着脸：“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江振国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秦家拟的初步协议，你看看。”
江凛没动：“我不看。直接告诉我，我是不是必须选一个？”
“是。”江振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小凛，爸也不想这样。但这是董事会集体讨论的结果，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多快？多有效？”江凛问。
“消息传出的半小时内，我们的股价已经止跌了。”江振国说，“如果你和秦肆的婚讯正式公布，股价至少能回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再加上两家合作带来的信用提升，银行那边也会松口。”
江凛笑了，笑得讽刺：“所以我的婚姻，就值百分之二十的股价？”
“小凛！”母亲忍不住开口，“别这么说，**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就要牺牲我？”江凛看向母亲，“妈，如果今天是你，你会愿意吗？嫁给一个你恨了二十年的人？”
母亲说不出话了。
江振国站起身，走到江凛面前：“小凛，这不是牺牲，这是责任。你是**的继承人，**的兴衰就是你的责任。现在家里有难，你不扛，谁扛？”
“我可以扛！”江凛吼道，“我可以努力工作，可以想办法拉投资，可以——”
“来不及了。”江振国打断他，“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个月底如果还没有转机，凛峰就会破产。到时候，不止公司没了，我们家的房子、车、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拍卖。***首饰，***留下的古董，全都没了。”
江凛看着父亲，第一次发现他真的老了。
才五十多岁的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那个从小让他仰望的、无所不能的父亲，原来也会老，也会无能为力。
“秦家呢？”江凛的声音低了下来，“秦肆为什么同意？”
“他没说同意，但也没说不同意。”江振国坐回沙发上，“秦远山说，秦肆只问了一句：‘江凛呢？他同意吗？’”
又是这句话。
江凛握紧了拳头。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问。
江振国看着他，眼神复杂：“如果你坚决不同意，我们也不能逼你。但那样的话，**可能就真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江凛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父亲疲惫的脸，母亲红肿的眼，看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家。
客厅墙上还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没考好，或者又跟秦肆打架输了。
怎么转眼间，就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给我点时间。”江凛最后说，“我需要想想。”
“明天。”江振国说，“明天早上，给我答案。秦家那边也在等消息。”
江凛没说话，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他反锁了门，瘫在床上。
手机一直在震，有林晓的未接来电，有朋友的微信，还有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大概是媒体记者。
江凛一个都没回。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混乱。
和秦薇订婚？
还是和秦肆结婚？
这两个选项，一个比一个荒唐。
秦薇他见过几次，秦肆的妹妹，比他小两岁，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性格骄纵得很。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还故意把红酒洒在他身上，说是“手滑”。
跟这种人订婚，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至于秦肆……
江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不行，光是想到这个名字，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手机又震了。
江凛烦躁地抓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时，愣住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肆。
他打来干什么？
嘲笑他？讽刺他？还是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江凛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直到铃声快断了，才接起来。
“喂。”他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秦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依旧欠揍：“听说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凛装傻。
“别装。”秦肆说，“联姻的事。”
江凛握紧了手机：“所以你是来落井下石的？”
“我没那么无聊。”秦肆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别的选择了。”
“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秦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你有别的选择，我就不用考虑要不要配合演这出戏了。”
江凛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不想。”秦肆说得很直接，“跟你假装夫夫？想想都恶心。”
“那正好。”江凛冷笑，“我们都不同意，这事就黄了。”
“然后呢？”秦肆问，“你家破产？我家也半死不活？”
江凛没说话。
“江凛，我比你更不想这样。”秦肆的声音低了下来，“但现实就是，我们两个，至少有一个要牺牲。”
“所以呢？你打算牺牲？”江凛问。
“我在考虑。”秦肆说，“如果你坚决不同意，那我就答应。反正形式婚姻，各过各的，我也没什么损失。”
江凛愣住了。
他没想到秦肆会说这种话。
“你……认真的？”他问。
“我像在开玩笑吗？”秦肆反问。
不像。
正因为不像，才让江凛更困惑。
“为什么？”他问，“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是啊，很讨厌。但比起讨厌你，我更讨厌看我家老头子天天愁眉苦脸的样子。”
江凛沉默了。
他突然发现，自已好像从没真正了解过秦肆。
那个永远跟他作对的死对头，原来也会为家人考虑。
“江凛。”秦肆叫他的名字，声音难得认真，“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如果你明天早上还是不同意，那我就答应。但如果你同意——”
他顿了顿：“我们就得演得像一点。至少在公开场合，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发布会上互泼咖啡那种事，不能再发生了。”秦肆说，“我们要假装……至少不讨厌对方。”
江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我做不到。”他说。
“那你就拒绝。”秦肆说得很干脆，“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拒绝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
说完，秦肆挂了电话。
江凛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很久没回过神来。
秦肆居然……把选择权给了他。
如果他现在说不，秦肆就会答应联姻。
那他呢？他要眼睁睁看着**破产吗？
江凛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父亲在他小时候教他骑自行车，母亲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奶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小凛要好好的”……
还有公司的那些员工，那些跟着**干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人。
如果他拒绝，这些人都会失业，都会受影响。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秦肆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对了，如果你选和我结婚，婚礼上我不会泼你咖啡。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江凛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他回了一条：“那我也不会在你的西装上画乌龟。”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胳膊盖住眼睛。
黑暗中，他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凛下楼时，父母已经在客厅等他了。
两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有愧疚。
江凛走到他们面前，深吸一口气：“我同意。”
江振国愣了一下：“同意什么？秦薇还是……”
“秦肆。”江凛说，“我选秦肆。”
母亲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江振国看着他，许久，拍了拍他的肩：“小凛，爸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了。”江凛别过脸，“什么时候公布消息？”
“今天下午。”江振国说，“两家会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么快？”
“越快越好。”江振国说，“秦家那边，秦肆也同意了？”
“他说如果我同意，他就同意。”江凛说。
江振国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老秦，小凛同意了。对，选秦肆。好，下午见。”
挂断电话，他看向江凛：“下午两点，在君悦酒店。你要和秦肆一起出席。”
江凛嗯了一声。
“还有。”江振国犹豫了一下，“发布会上，你们可能要……表现得亲密一点。”
江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多亲密？”
“至少……牵个手？”江振国说得很没底气。
江凛想象了一下自已牵着秦肆的手站在镜头前的画面，差点吐出来。
“我尽量。”他说完，转身要走。
“小凛。”母亲叫住他，走过来抱住他，“妈知道你委屈。等家里渡过难关，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随时可以……结束。”
江凛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回到房间，他给秦肆发了条微信：“下午两点，君悦酒店。”
秦肆很快回复：“知道。穿好看点，别丢我的人。”
江凛回了个“滚”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他看着镜子里自已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真的要跟秦肆结婚了。
荒唐得像一场梦。
但梦不会醒，因为这就是现实。
下午一点半，君悦酒店发布会现场已经挤满了记者。
江凛到的时候，秦肆已经到了。
两人在**碰面，气氛尴尬得像凝固的胶水。
秦肆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材挺拔。江凛则是一身黑色，两人站在一起，莫名地……还挺配。
“来了？”秦肆先开口。
“嗯。”江凛应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一会儿怎么说？”江凛问。
“照着稿子念就行。”秦肆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我爸的秘书写的，官方说辞。”
江凛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满了“强强联合资源共享共创未来”之类的套话。
“要牵手吗？”他突然问。
秦肆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认真的？”
“我爸说最好牵一下。”
秦肆盯着他看了几秒，伸出手：“那就牵吧。反正就一会儿。”
江凛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这只手曾经在篮球场上抢过他的球，曾经在会议上跟他争过项目，曾经……
他握住那只手。
温热，干燥，有点硬。
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别抖。”秦肆低声说，“记者看着呢。”
“我没抖。”江凛嘴硬。
“你手心里都是汗。”
“那是热的。”
秦肆没再拆穿他，只是握紧了些。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两位，可以上台了。”
江凛深吸一口气，秦肆也是。
两人牵着的手都没松开，就这么并肩走向前台。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江凛下意识想抽手，却被秦肆紧紧握住。
“别动。”秦肆低声说，脸上却挂起了标准的商业微笑。
江凛咬了咬牙，也挤出一个笑。
两人在发言台前站定，手还牵着。
台下已经炸了。
记者们疯狂拍照，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噼里啪啦。
江凛看向秦肆，秦肆也正好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荒唐，无奈，和认命。
秦肆先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来。我和江凛在这里，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江凛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直到秦肆说完，把话筒递给他。
江凛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稿子上的字他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能凭本能开口：“从今天起，**和秦家将正式联姻。我和秦肆……会结婚。”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秦肆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
“**，您和秦总不是一直不和吗？怎么会突然决定结婚？”
“这是商业联姻吗？为了应对两家公司的危机？”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会邀请媒体吗？”
江凛一个都不想回答。
但秦肆接过话筒，从容不迫地说：“感情的事很难说清楚。我和江凛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有过摩擦，但也有彼此欣赏的地方。至于婚礼细节，之后会另行通知。”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连江凛都差点信了。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发布会持续了半小时，两人全程牵着手，偶尔对视，偶尔微笑，演足了戏。
结束时，江凛的手都快麻了。
一回到**，他立刻甩开秦肆的手，使劲擦了擦：“你的手怎么这么糙？”
“你的才糙。”秦肆也擦了擦手，“全是汗。”
两人互瞪一眼，又同时别过脸。
工作人员送来了水，江凛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
“演得不错。”秦肆突然说。
“你也不差。”江凛回敬。
“接下来怎么办？”秦肆问，“真要领证？”
江凛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些。
“你说呢？”他反问。
秦肆沉默了。
两人都知道，这场戏一旦开始，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已经站在了舞台上，观众都看着。
只能继续演下去。
演到什么时候？
没人知道。
停车场里回荡着他的声音，空旷而孤独。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江凛以为她已经挂断了。
“秦肆。”母亲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你不同意和秦薇订婚，那就只能……和秦肆。”
江凛的手在抖。
不是生气，不是愤怒，是纯粹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妈，你知道秦肆是谁吗？”江凛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颤，“是我从小学就恨不得弄死的死对头！是昨天发布会还跟我互泼咖啡的**！你让我和他结婚？”
“是形式婚姻。”母亲急忙解释，“只是为了给外界一个两家联手的信号，稳定股价和投资人信心。你们私下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互不干涉？”江凛气笑了，“妈，你觉得可能吗？我和秦肆见面不打架就是万幸了，你让我们假装夫夫？演给谁看？”
“小凛，家里真的撑不住了。”母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这两天白头发多了好多，银行那边天天催债，股东也在施压……如果这个月再没有好消息，凛峰可能真的要……”
江凛闭上眼睛。
他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好，但没想到已经糟到这个地步。
糟到需要出卖儿子的婚姻来挽救。
“秦家呢？”他问，“秦家也同意了？”
“秦家的情况比我们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母亲说，“秦叔叔一开始提的是你和秦薇，但秦薇不愿意，听说在家里闹绝食。秦肆也不同意，但他……”
母亲顿了顿：“他好像比你想得更顾全大局。”
江凛的心沉了下去。
秦肆同意了？
那个永远跟他对着干的秦肆，居然同意这么荒唐的事？
“他同意了？”江凛问。
“没有明确同意，但也没有坚决反对。”母亲说，“秦叔叔说，秦肆只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江凛知道了吗？他什么反应？’”
江凛愣住了。
这是什么问题？
“然后呢？”他追问。
“然后秦叔叔说还没告诉你，秦肆就说……”母亲犹豫了一下，“他说‘那等他知道后再说吧，我猜他反应会很大’。”
江凛咬紧了牙。
该死的秦肆，到了这种时候还在嘲讽他。
“小凛，回家吧。”母亲恳求道，“至少听**说完。就算……就算最后你还是不同意，我们也再想别的办法。”
江凛看着车窗外的夜色，许久，才说：“我回去。”
挂断电话，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
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开，模糊了他的视线。
和秦肆结婚。
这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像一个荒诞的噩梦。
他想起了小学五年级，秦肆抢了他的**位置，他在秦肆的课本上画满乌龟。
想起了初中篮球赛，秦肆故意撞倒他，让他崴了脚，输了决赛。
想起了高中，他好不容易追到的校花，转头就跟秦肆说“我觉得你朋友江凛有点烦人”。
想起了大学，他们报同一个导师的研究生，名额只有一个，秦肆用了点手段，让他落选。
想起了商场上的每一次交锋，每一次互坑，每一次恨不得弄死对方的瞬间。
这样的人，要跟他结婚？
江凛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晓。
“**，不好了！”林晓的声音很急，“刚才有好几家媒体打电话来问，说是不是真的要和秦家联姻，问我们有没有官方消息可以公布……”
江凛的心一紧：“他们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啊！消息突然就传开了，现在网上已经有小道消息在传了，说江秦两家要联姻共渡难关……”
江凛脑子里嗡的一声。
消息走漏了。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们要不要发个**否认？”林晓问。
“先别动。”江凛强迫自已冷静下来，“等我通知。”
挂断电话，他立刻打给父亲。
电话一接通，江凛就质问道：“爸，联姻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江振国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我不知道。可能是秦家那边，也可能是我们这边有人泄露了。”
“现在怎么办？”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江振国的语气严肃起来，“消息已经传开，如果我们现在否认，外界只会觉得两家合作是谣言，股价会跌得更惨。但如果我们不否认……”
“就等于默认了。”江凛接话。
“对。”江振国叹了口气，“小凛，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你是**的儿子，**养你这么大，现在家里有难……”
“所以我就得**救家？”江凛冷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凛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心彻底凉了。
“我马上回来。”他说完，挂了电话。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时，江凛的手还在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愤怒这**的命运，愤怒这荒唐的现实，愤怒自已居然没有选择。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江城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倒退。
路过肆海国际大楼时，江凛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顶层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秦肆也在加班？
还是在为联姻的事发愁？
江凛突然很想冲上去，揪住秦肆的领子问个清楚：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但他没有。
他只是踩下油门，加速离开了。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别墅灯火通明，但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里，江振国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母亲坐在一旁，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回来了。”江振国抬起头，看了江凛一眼，“坐。”
江凛没坐，就站在客厅中央，冷着脸：“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江振国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秦家拟的初步协议，你看看。”
江凛没动：“我不看。直接告诉我，我是不是必须选一个？”
“是。”江振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小凛，爸也不想这样。但这是董事会集体讨论的结果，也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多快？多有效？”江凛问。
“消息传出的半小时内，我们的股价已经止跌了。”江振国说，“如果你和秦肆的婚讯正式公布，股价至少能回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再加上两家合作带来的信用提升，银行那边也会松口。”
江凛笑了，笑得讽刺：“所以我的婚姻，就值百分之二十的股价？”
“小凛！”母亲忍不住开口，“别这么说，**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就要牺牲我？”江凛看向母亲，“妈，如果今天是你，你会愿意吗？嫁给一个你恨了二十年的人？”
母亲说不出话了。
江振国站起身，走到江凛面前：“小凛，这不是牺牲，这是责任。你是**的继承人，**的兴衰就是你的责任。现在家里有难，你不扛，谁扛？”
“我可以扛！”江凛吼道，“我可以努力工作，可以想办法拉投资，可以——”
“来不及了。”江振国打断他，“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这个月底如果还没有转机，凛峰就会破产。到时候，不止公司没了，我们家的房子、车、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拍卖。***首饰，***留下的古董，全都没了。”
江凛看着父亲，第一次发现他真的老了。
才五十多岁的人，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那个从小让他仰望的、无所不能的父亲，原来也会老，也会无能为力。
“秦家呢？”江凛的声音低了下来，“秦肆为什么同意？”
“他没说同意，但也没说不同意。”江振国坐回沙发上，“秦远山说，秦肆只问了一句：‘江凛呢？他同意吗？’”
又是这句话。
江凛握紧了拳头。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问。
江振国看着他，眼神复杂：“如果你坚决不同意，我们也不能逼你。但那样的话，**可能就真的……”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江凛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看着父亲疲惫的脸，母亲红肿的眼，看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家。
客厅墙上还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笑得没心没肺。
那时候他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没考好，或者又跟秦肆打架输了。
怎么转眼间，就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给我点时间。”江凛最后说，“我需要想想。”
“明天。”江振国说，“明天早上，给我答案。秦家那边也在等消息。”
江凛没说话，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他反锁了门，瘫在床上。
手机一直在震，有林晓的未接来电，有朋友的微信，还有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大概是媒体记者。
江凛一个都没回。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一片混乱。
和秦薇订婚？
还是和秦肆结婚？
这两个选项，一个比一个荒唐。
秦薇他见过几次，秦肆的妹妹，比他小两岁，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性格骄纵得很。上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还故意把红酒洒在他身上，说是“手滑”。
跟这种人订婚，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至于秦肆……
江凛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不行，光是想到这个名字，他就觉得呼吸困难。
手机又震了。
江凛烦躁地抓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时，愣住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肆。
他打来干什么？
嘲笑他？讽刺他？还是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江凛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直到铃声快断了，才接起来。
“喂。”他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秦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依旧欠揍：“听说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江凛装傻。
“别装。”秦肆说，“联姻的事。”
江凛握紧了手机：“所以你是来落井下石的？”
“我没那么无聊。”秦肆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没别的选择了。”
“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秦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果你有别的选择，我就不用考虑要不要配合演这出戏了。”
江凛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不想。”秦肆说得很直接，“跟你假装夫夫？想想都恶心。”
“那正好。”江凛冷笑，“我们都不同意，这事就黄了。”
“然后呢？”秦肆问，“你家破产？我家也半死不活？”
江凛没说话。
“江凛，我比你更不想这样。”秦肆的声音低了下来，“但现实就是，我们两个，至少有一个要牺牲。”
“所以呢？你打算牺牲？”江凛问。
“我在考虑。”秦肆说，“如果你坚决不同意，那我就答应。反正形式婚姻，各过各的，我也没什么损失。”
江凛愣住了。
他没想到秦肆会说这种话。
“你……认真的？”他问。
“我像在开玩笑吗？”秦肆反问。
不像。
正因为不像，才让江凛更困惑。
“为什么？”他问，“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是啊，很讨厌。但比起讨厌你，我更讨厌看我家老头子天天愁眉苦脸的样子。”
江凛沉默了。
他突然发现，自已好像从没真正了解过秦肆。
那个永远跟他作对的死对头，原来也会为家人考虑。
“江凛。”秦肆叫他的名字，声音难得认真，“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如果你明天早上还是不同意，那我就答应。但如果你同意——”
他顿了顿：“我们就得演得像一点。至少在公开场合，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发布会上互泼咖啡那种事，不能再发生了。”秦肆说，“我们要假装……至少不讨厌对方。”
江凛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我做不到。”他说。
“那你就拒绝。”秦肆说得很干脆，“我不逼你。但你要想清楚，拒绝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
说完，秦肆挂了电话。
江凛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很久没回过神来。
秦肆居然……把选择权给了他。
如果他现在说不，秦肆就会答应联姻。
那他呢？他要眼睁睁看着**破产吗？
江凛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父亲在他小时候教他骑自行车，母亲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奶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小凛要好好的”……
还有公司的那些员工，那些跟着**干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人。
如果他拒绝，这些人都会失业，都会受影响。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秦肆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对了，如果你选和我结婚，婚礼上我不会泼你咖啡。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江凛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有点酸。
他回了一条：“那我也不会在你的西装上画乌龟。”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胳膊盖住眼睛。
黑暗中，他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七点，江凛下楼时，父母已经在客厅等他了。
两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担忧，有愧疚。
江凛走到他们面前，深吸一口气：“我同意。”
江振国愣了一下：“同意什么？秦薇还是……”
“秦肆。”江凛说，“我选秦肆。”
母亲捂住嘴，眼泪掉了下来。
江振国看着他，许久，拍了拍他的肩：“小凛，爸对不起你。”
“别说这些了。”江凛别过脸，“什么时候公布消息？”
“今天下午。”江振国说，“两家会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么快？”
“越快越好。”江振国说，“秦家那边，秦肆也同意了？”
“他说如果我同意，他就同意。”江凛说。
江振国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老秦，小凛同意了。对，选秦肆。好，下午见。”
挂断电话，他看向江凛：“下午两点，在君悦酒店。你要和秦肆一起出席。”
江凛嗯了一声。
“还有。”江振国犹豫了一下，“发布会上，你们可能要……表现得亲密一点。”
江凛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多亲密？”
“至少……牵个手？”江振国说得很没底气。
江凛想象了一下自已牵着秦肆的手站在镜头前的画面，差点吐出来。
“我尽量。”他说完，转身要走。
“小凛。”母亲叫住他，走过来抱住他，“妈知道你委屈。等家里渡过难关，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随时可以……结束。”
江凛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回到房间，他给秦肆发了条微信：“下午两点，君悦酒店。”
秦肆很快回复：“知道。穿好看点，别丢我的人。”
江凛回了个“滚”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他看着镜子里自已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真的要跟秦肆结婚了。
荒唐得像一场梦。
但梦不会醒，因为这就是现实。
下午一点半，君悦酒店发布会现场已经挤满了记者。
江凛到的时候，秦肆已经到了。
两人在**碰面，气氛尴尬得像凝固的胶水。
秦肆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衬得他身材挺拔。江凛则是一身黑色，两人站在一起，莫名地……还挺配。
“来了？”秦肆先开口。
“嗯。”江凛应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
“一会儿怎么说？”江凛问。
“照着稿子念就行。”秦肆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我爸的秘书写的，官方说辞。”
江凛接过来扫了一眼，上面写满了“强强联合资源共享共创未来”之类的套话。
“要牵手吗？”他突然问。
秦肆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你认真的？”
“我爸说最好牵一下。”
秦肆盯着他看了几秒，伸出手：“那就牵吧。反正就一会儿。”
江凛看着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这只手曾经在篮球场上抢过他的球，曾经在会议上跟他争过项目，曾经……
他握住那只手。
温热，干燥，有点硬。
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别抖。”秦肆低声说，“记者看着呢。”
“我没抖。”江凛嘴硬。
“你手心里都是汗。”
“那是热的。”
秦肆没再拆穿他，只是握紧了些。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两位，可以上台了。”
江凛深吸一口气，秦肆也是。
两人牵着的手都没松开，就这么并肩走向前台。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江凛下意识想抽手，却被秦肆紧紧握住。
“别动。”秦肆低声说，脸上却挂起了标准的商业微笑。
江凛咬了咬牙，也挤出一个笑。
两人在发言台前站定，手还牵着。
台下已经炸了。
记者们疯狂拍照，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噼里啪啦。
江凛看向秦肆，秦肆也正好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荒唐，无奈，和认命。
秦肆先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到来。我和江凛在这里，要宣布一个重要的决定……”
江凛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直到秦肆说完，把话筒递给他。
江凛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稿子上的字他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能凭本能开口：“从今天起，**和秦家将正式联姻。我和秦肆……会结婚。”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秦肆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
“**，您和秦总不是一直不和吗？怎么会突然决定结婚？”
“这是商业联姻吗？为了应对两家公司的危机？”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会邀请媒体吗？”
江凛一个都不想回答。
但秦肆接过话筒，从容不迫地说：“感情的事很难说清楚。我和江凛认识很多年了，虽然有过摩擦，但也有彼此欣赏的地方。至于婚礼细节，之后会另行通知。”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连江凛都差点信了。
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发布会持续了半小时，两人全程牵着手，偶尔对视，偶尔微笑，演足了戏。
结束时，江凛的手都快麻了。
一回到**，他立刻甩开秦肆的手，使劲擦了擦：“你的手怎么这么糙？”
“你的才糙。”秦肆也擦了擦手，“全是汗。”
两人互瞪一眼，又同时别过脸。
工作人员送来了水，江凛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
“演得不错。”秦肆突然说。
“你也不差。”江凛回敬。
“接下来怎么办？”秦肆问，“真要领证？”
江凛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些。
“你说呢？”他反问。
秦肆沉默了。
两人都知道，这场戏一旦开始，就没那么容易结束了。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们已经站在了舞台上，观众都看着。
只能继续演下去。
演到什么时候？
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