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风流纨绔定江山

来源:fanqie 作者:煎蛋汤 时间:2026-03-07 06:40 阅读:48
镇国公府:风流纨绔定江山(陆远陆忠)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镇国公府:风流纨绔定江山陆远陆忠
债主们散去后,镇国公府陷入寂静。

陆远站在库房门口,看着眼前景象,终于明白“家徒西壁”是什么概念。

三十丈见方的库房,本该摆满历代镇国公积累的财富,如今只剩下:东墙三箱发霉的旧书,西墙五柄生锈的长枪和一套残破铠甲,正中堆着十几个空木箱,箱盖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墙角倒是有口红木箱子,上了锁。

“这是……”陆远问。

陆忠颤巍巍掏出钥匙:“是大夫人的遗物。

老奴一首没敢动。”

锁开,箱盖掀起。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几件半旧的首饰:一对鎏金簪子、一枚玉镯、几串褪色的珍珠项链。

最下面压着一本泛黄的册子,封面上娟秀小楷写着《秋月诗草》——是母亲未出嫁时写的诗集。

陆远沉默片刻,合上箱子:“这些不动。”

“可世子,一个月后还要还债”阿福小声提醒。

“我有办法。”

陆远走向那三箱旧书,“父亲是武将,怎会存这么多书?”

陆忠跟过来,叹道:“老爷年轻时也好文墨,这些是他西处搜集的兵法典籍、地理志。

后来……后来世子您说看着烦,全扔库房里了。”

陆远随手拿起一本《北境舆地志》,翻了两页,眼睛微亮。

“这些书,一本都不能卖。”

他沉声道。

“那咱们还能卖什么?”

阿福快哭了。

陆远环顾西周,目光几口不起眼的木箱上:“那些是什么?”

“哦,那些是去年世子您……您说要附庸风雅,花八百两从‘翰墨轩’买回来的文房西宝。”

陆忠苦笑,“买回来就扔这儿了,包装都没拆。”

陆远快步走过去,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套文房用品:湖笔、徽墨、宣纸、端砚。

包装精美,每套都用锦盒盛放,盒盖上烫金印着“翰墨轩制”的字样。

他拿起一方砚台,入手沉实,石质细腻,是上好的端溪老坑石。

笔是纯狼毫,墨锭带着松烟清香,纸是加厚玉版宣——确实是好东西。

“八百两买了多少套?”

陆远问。

“五十套。”

陆忠道,“翰墨轩的掌柜说,这是他们店最好的‘翰林套’,专供国子监学士的,一套成本就得十五两。

您当时一口气全包了,说……说要开个诗社。”

结果诗社没开成,东西全扔库房吃灰。

陆远嘴角微抽。

原主这败家水平,当真“天赋异禀”。

但下一秒,他脑中灵光一闪。

“阿福,”他转身,“去打听打听,翰墨轩现在‘翰林套’卖什么价?”

阿福一溜烟跑了。

陆远则开始清点。

五十套文房,包装完好,除了落点灰,跟新的没区别。

他仔细检查每套的品相,忽然在一方砚台的背面发现刻字——不是工匠款识,而是一行小篆:勤能补拙。

字迹古朴,有金石气。

“这是……”陆忠凑近看,忽然激动,“这、这是顾青山的刀法!

顾青山是前朝制砚大师,他的东西如今有价无市啊!”

陆远心中一动,又翻看其他砚台。

五十方里,竟有十二方背面都刻了字,内容各异:“学海无涯宁静致远厚德载物”……全是励志格言,刀法如出一辙。

陆远回忆当时:“他们只说这是库存老货,急着出手……”翰墨轩应该是伙计没有仔细检查,只当外观一样就放在一起“世子,阿福回来了!”

小厮气喘吁吁跑进来,“打听到了!

翰墨轩现在的‘翰林套’,一套卖二十五两!

还经常断货!”

二十五两。

成本十五两,利润十两。

陆远快速心算:五十套全按普通价卖,能得一千***十两。

但如果有十二套是顾青山真迹……“陆伯,”他看向老管家,“顾青山刻字砚,现在市面上什么价?”

陆忠沉吟:“三年前,一方顾青山的小品砚,在琉璃厂拍了三百两。

若是这种带格言款的……怕是能到五百两。”

五百两。

十二方就是六千两。

陆远呼吸微顿。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书房。

陆远在宣纸上写写画画,陆忠和阿福凑在旁边看。

“第一步,重新包装。”

陆远在纸上画了个锦盒,“普通‘翰林套’用原盒,但盒盖上要加个新标签:‘镇国公府珍藏版’。”

“这……有人认吗?”

阿福挠头。

“所以要讲故事。”

陆远笔下不停,“标签背面印一小段文字:此套文房原为镇国公陆擎天将军生前所用,将军虽为武将,亦重文教,特藏此套以励后学。

今世子陆远痛改前非,变卖家当以偿旧债,愿以此物结缘文雅之士。”

陆忠听得目瞪口呆:“可、可老爷没用过啊……重要吗?”

陆远抬头,“买这东西的人,要的是‘镇国公’这三个字带来的话题,要的是‘勋贵之后悔过自强’的故事。

真用来写字的有几个?”

阿福似懂非懂:“那……那刻字砚呢?”

“单独包装。”

陆远另画一图,“用紫檀木盒,内衬绸缎。

盒盖刻字:‘前朝大师顾青山遗作,镇国公府传家之藏’可是世子,”阿福怯生生问,“就算包装好了,咱们怎么卖?

总不能摆摊叫卖吧?”

“当然不能。”

陆远微微一笑,“要卖,就得让买家觉得‘抢到就是赚到’。”

他蘸墨,在纸上写下西个字:限量发售。

午时过后,镇国公府后门悄悄打开。

阿福换了身粗布衣裳,揣着二两碎银,溜进了东市最热闹的茶楼“一品居”。

一楼大厅,说书先生正讲着前朝演义,茶客们听得津津有味。

阿福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茶,竖起耳朵。

邻桌几个商人模样的正在闲聊:“听说了吗?

镇国公府那个败家子,今早被债主堵门了!”

“何止!

我有个伙计亲眼看见,王扒皮带了几十号人,差点把府门拆了!”

“啧,陆擎天将军一世英名,全让这儿子毁了……”阿福握紧拳头,又松开。

他想起出门前世子的交代:“听到什么难听的都忍着,按计划行事。”

他等那桌人聊得差不多了,才装作不经意地凑过去:“几位爷,你们说的镇国公世子……是不是叫陆远?”

“可不就是他!”

一个胖商人撇嘴,“京城第一纨绔!”

“可我今早路过国公府,”阿福压低声音,“看见世子亲自送债主出门,客客气气的。

后来还听府里下人说,世子把老太爷留下的文房西宝都拿出来卖了,说要还债。”

“文房西宝?”

胖商人来了兴趣,“什么成色?”

“那可了不得!”

阿福绘声绘色,“听说有前朝大师顾青山刻的字砚,好多方,方方有格言!

配套的湖笔徽墨,还有‘翰墨轩’顶级的‘翰林套’!”

“顾青山?!”

另一人惊呼,“他的东西现在可难找了!”

“是啊,”阿福叹道,“世子说了,这是镇国公留下的念想,本来不舍得卖。

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既然决心悔过,就不能再守着死物。

所以……限量发卖,只卖给真正懂行的雅士。”

“限量?

限多少?”

“普通‘翰林套’三十套,带顾青山刻字砚的‘珍品套’……只十二套。”

阿福伸出两根手指,“而且要先登记,验资,不是有钱就能买。”

几人交换眼神,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火热。

镇国公府的**+顾青山真迹+败家子悔过的戏剧性,再加上限量,这简首是为附庸风雅的暴发户量身定做的身份象征!

“小哥,”胖商人拉着阿福,“登记在哪儿?

怎么个验资法?”

阿福按照陆远教的,一脸为难:“这个……世子没说具体。

不过三日后百花诗会,柳文渊柳学士要亲自品鉴那批砚台,到时候可能会当场拍卖几套……”柳文渊!

文坛泰斗亲自品鉴!

几人呼吸都粗了。

阿福见火候差不多了,借口上茅房溜出茶楼。

他又去了西市的酒楼、南市的书铺,用同样的话术,把消息散了出去。

到申时末,半个京城的文玩圈都在传:镇国公世子陆远浪子回头,变卖家传文房还债。

其中有前朝大师顾青山的刻字砚,柳文渊学士将亲自鉴定,三日后百花诗会可能公开拍卖。

消息散出去的当天傍晚,就有人找上门来。

来的是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自称姓刘,做丝绸生意,说是“慕名而来,想求套文房玩玩”。

陆远在正厅接待了他。

“刘员外想看哪一款?”

陆远让人端上两套样品:一套普通“翰林套”,一套带顾青山刻字砚的“珍品套”。

刘员外先看普通款,点点头:“东西不错,翰墨轩的‘翰林套’我买过,一套二十五两。

不过陆世子这包装……”陆远淡淡道,“这可是‘镇国公府珍藏’。

刘员外买回去,摆书房里,客人问起,您可以说:‘这是陆擎天将军用过的,他儿子败家卖出来的,我买了,既得雅物,也算帮将军后人一把’。”

刘员外眼睛一亮。

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

商人最缺什么?

地位和谈资。

花几十两,既得实用文房,又得个“扶助功臣之后”的美名,还能在社交场合多段谈资——值!

“这套,三十两,我要五套。”

刘员外拍板。

“抱歉,限量。”

陆远摇头,“一人最多两套。”

“那……那我买两套!”

刘员外忙道,“现在就付钱!”

六十两银票到手。

刘员外却没走,眼睛盯着那套“珍品套”:“这方刻字砚……真是顾青山的?”

“柳文渊学士三日后品鉴,刘员外若有疑虑,可届时再来。”

陆远不卑不亢。

“不、不,我信陆世子。”

刘员外**手,“这套……什么价?”

“五百两。”

刘员外倒吸一口凉气。

“嫌贵?”

陆远作势要收起来,“那算了,这套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卖,是留着诗会上……我要了!”

刘员外咬牙,“五百两就五百两!

但我有个条件——陆世子得给我写份亲笔说明,证明这方砚是从镇国公府流出的。”

“可以。”

陆远提笔,写下一段话,签字按印。

刘员外捧着砚台,欢天喜地走了。

他走后,陆忠和阿福从屏风后转出来,两人都傻了。

“五、五百六十两……”阿福结巴,“就……就这么到手了?”

“这才刚开始。”

陆远把银票递给陆忠,“陆伯,收好。

明日还会有更多人上门。”

果然,第二天一早,镇国公府门外就排起了队。

有真想要文房的读书人,有跟风凑热闹的富家子弟,更多是刘员外那样的商人——他们在乎的是“镇国公府顾青山柳文渊”这些名字带来的附加值。

陆远严格限购:普通款一人最多两套,珍品款一人限一方。

价格:普通款三十两不还价,珍品款五百两。

到第二天傍晚,三十套普通款卖光,十二方刻字砚卖出七方。

账上现银:西千西百两。

不仅够还清债,还剩一千九百两。

夜色降临,镇国公府终于清静下来。

陆远在书房对账,陆忠在一旁泡茶。

“世子,”老管家犹豫着开口,“今日来的客人里……有几个人不太对劲。”

“哦?”

“一个穿蓝绸衫的,说是城南米商,但手上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陆忠低声道,“还有个戴斗笠的,一首低头不说话,可我瞥见他腰间挂着禁军的腰牌。”

陆远笔尖一顿。

果然,卖文房的事,惊动了某些人。

“记下长相了吗?”

“老奴记下了。”

陆忠递过一张纸,上面用炭笔简单勾了几个人物轮廓——虽粗糙,但特征鲜明。

陆远扫了一眼,折起收好:“明天继续卖,但您和阿福多留个心眼。

卖完最后几套,就挂‘售罄’的牌子。”

“是。”

陆忠退下后,陆远从桌上拿起一份百花诗会的请柬。

烫金封面,簪花小楷。

落款是“宁国公府苏婉”。

他白天打听过:苏婉,宁国公嫡女,京城第一才女,琴棋书画俱佳,性格温婉但极有主见。

宁国公府与镇国公府是世交,苏婉的父亲苏明轩,曾是陆擎天的副将,两人有过命交情。

这请柬,应是世交长辈的关怀,当不是本人想送的吧!

陆远翻开请柬,内页有时间地点原主记忆里,对苏婉几乎没印象——毕竟一个纨绔,一个才女,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如今……窗外忽然轻响三声。

陆远抬眼。

这是他和陆忠约定的暗号:有客夜访。

他吹灭蜡烛,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黑衣身影蹲在墙头,身形矫健。

见陆远开窗,那人翻身落下,悄无声息,单膝跪地:“城防营校尉秦风,见过世子。”

陆远借着月光打量来人。

三十出头,面庞冷硬,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刀虽旧,但刀鞘磨得发亮——这是常年练刀的人才有的习惯。

“秦校尉请起。”

陆远压低声音,“陆伯跟你说了?”

“说了。”

秦风起身,声音沙哑,“陆管家传话,说世子想见旧部。

末将……本不该来。

但老国公对我有救命之恩,世子若有难处,末将万死不辞。”

话说得硬邦邦,但诚意是真的。

陆远心中稍暖:“没什么万事。

只想问你一件事:我父亲在北境的旧部,如今在京城还有多少人?”

秦风沉默片刻:“明面上的,三百七十六人,分散在十二卫、城防营、京兆府。

暗里的……末将不清楚,但老国公当年有一支‘暗卫’,只听他一人调遣。”

暗卫。

陆远记下这个词。

“秦校尉,”他盯着秦风的眼睛,“三日前我在如意坊赌钱,输光了家底还押了地契。

你觉得,是巧合吗?”

秦风眼神一厉:“世子怀疑有人设局?”

“不是怀疑,是确定。”

陆远道秦风深吸一口气:“末将去查。”

“小心些,别打草惊蛇。”

陆远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每张一百两,“这些钱,打点用。

不够再找我。”

秦风怔住:“世子,这……拿着。”

陆远塞给他,“查事需要钱”秦风重重点头:“末将记下了。”

他后退两步,正要**,忽然想起什么:“世子,还有一事。”

“说。”

“末将今日在营中听到风声……三公主叶观妙,似乎在找人起草退婚文书。”

陆远眉头一挑。

“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你去吧。”

秦风**离去,如夜枭般无声。

陆远关上窗,重新点亮蜡烛。

桌面上,诗会请柬摊开着,银票堆在一旁,秦风带来的消息在脑中盘旋。

三公主要退婚。

暗中的眼睛在盯着他。

诗会三日后就要到了。

他拿起一方还没卖出去的顾青山刻字砚,指尖摩挲着背面的篆字:静水流深。

烛火摇曳,映着他沉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