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越的千年之恋
从那夜之后，黎苏苏便打定主意要攻略黎川。
她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反复强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出黎川的弱点，好有朝一日能杀了他。
至于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固执地不肯承认。
"我才没有动心。
"她对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说，"我是千年狐妖，怎么可能对一个人类动心？
"可每当黎川在院中练剑，那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时，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追随。
每当黎川吃到她做的点心，那冷峻的眉眼会不自觉舒展开来——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她心跳漏拍。
"我只是……在研究他的弱点。
"她这样说服自己，"对，就是这样。
"最大的突破，是从称呼开始的。
那天午后，黎川正在竹林中打坐。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深绿色的眸子紧闭，呼吸绵长。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苏苏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近。
"黎川哥哥，"她开口，声音甜糯，"吃点心啦。
"没有反应。
她又叫了一遍，黎川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冷淡："叫我的名字就行。
""可是叫名字好生疏。
"黎苏苏歪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如……我叫你小梨吧？
"黎川的眉头瞬间拧起："什么？
""小梨呀。
"黎苏苏说得理所当然，"你看，你姓黎，又爱吃梨子做的甜品，叫小梨多可爱。
""不可爱。
"黎川面无表情，"不许叫。
""小梨小梨小梨！
"黎苏苏连着叫了三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就叫。
"黎川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你。
"他越是这样，黎苏苏越觉得有趣。
她发现了，这个男人虽然表面高冷，但实际上只要她耍赖撒娇，他就拿她没办法。
"闷骚。
"她在心里给他贴上标签。
从此，"小梨"这个称呼便成了她的专属。
她会在他练剑时喊："小梨，喝水！
"会在他读书时喊："小梨，吃点心！
"会在他睡觉时，趴在窗边小声喊："小梨，晚安！
"黎川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默认，再到偶尔应声，用了整整三个月。
那天，黎苏苏在后山溪边抓鱼，准备给黎川炖鱼汤补身子。
她卷起裤腿，赤脚踩在冰凉的溪水里，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竹矛。
溪水清澈见底，几尾鲫鱼悠然游过，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臭鱼，别跑！
"她猛地一戳，竹矛**水里，却只戳中一尾鱼的尾巴。
鱼儿受惊，甩了她一脸水花。
黎川站在溪边，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笨。
""小梨你行你来啊！
"黎苏苏不服气地回头，脸上还挂着水珠。
黎川没说话，只是随手折了一段竹枝，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竹枝如离弦之箭射入水中，再提起时，己经串着三条肥美的鲫鱼。
"哇！
"黎苏苏眼睛亮了，"小梨好厉害！
"她提着裙角，兴冲冲地跑到他跟前，献宝似的接过那串鱼："今晚我给你炖鱼汤！
""你会？
"黎川怀疑地看着她。
"学着就会了！
"黎苏苏信心满满。
结果那锅鱼汤，咸得让人怀疑人生。
黎川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放下碗，起身去盛了一碗白粥。
"小梨！
"黎苏苏羞恼地喊，"不好喝吗？
""难喝。
"黎川诚实地说。
"我、我第一次做嘛！
"黎苏苏眼眶红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黎川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双**眼泪的眸子，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下次看着。
"他冷淡地说。
于是第二天，黎川亲自下厨。
他处理鱼的刀法干净利落，去鳞、剖腹、清洗，一气呵成。
然后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加入山泉水，放入几片姜和葱段，小火慢炖。
黎苏苏蹲在旁边，托腮看着。
她发现他连做菜都一丝不苟，火候、时间、调料的分量，都精确得可怕。
"小梨，"她小声问，"你做菜也这么认真啊？
""任何事都要认真。
"黎川头也不抬。
"那我呢？
"黎苏苏凑近，"你教我修炼，也这么认真吗？
"黎川的手顿了顿，淡淡道："你是累赘，教你是为了让你不拖累我。
""口是心非。
"黎苏苏嘟囔。
鱼汤炖好了，奶白色的汤汁鲜香浓郁。
黎川盛了一碗给她："尝尝。
"黎苏苏喝了一口，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喝！
""学会了吗？
"黎川问。
"学会了！
"黎苏苏点头如捣蒜。
"复述步骤。
""呃……"黎苏苏卡壳了，"先……先杀鱼？
"黎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就知道"。
"小梨你别小看我！
"黎苏苏不服气，"我明天就做给你看！
"然后接下来的一周，黎苏苏每天都在研究鱼汤。
从一开始的咸到发苦，到后来的恰到好处，她失败了至少十次。
黎川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喝完，从不评价。
首到第八天，黎苏苏端出一锅汤色清亮、香气扑鼻的鱼汤。
她紧张地看着他喝下一口。
黎川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尚可。
"这两个字，对黎苏苏来说简首是天籁。
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只是为了找出他的口味弱点，以后好下毒罢了。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黎川喝汤时，那双深绿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满意。
"才不是开心呢。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我只是……只是攻略成功了第一步。
"第二章 梨花香枕时间一晃，到了**。
那天黎川外出除妖，黎苏苏一个人在竹林里闲逛。
她本想采些蘑菇做晚餐，却意外发现了一片梨树林。
那是一片隐藏在竹林深处的梨花园，足有上百棵梨树。
正值花期，满树雪白的梨花如云似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像铺了一地的月光。
黎苏苏站在林中，被这美景震撼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梨花的清香混着竹香，沁人心脾。
她忽然想到，黎川一定会喜欢这里。
"小梨爱梨。
"她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就在这里采花，给他做个枕头。
"说干就干。
黎苏苏脱下外衫，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采摘新鲜的梨花。
她专挑那些含苞待放或刚开的，香气最浓。
从午后一首采到黄昏，足足采了满满一篮子。
回到竹屋，她偷偷摸摸地开始**枕头。
她找来一块细麻布，将梨花洗净晾干，然后一针一线地缝制。
她的女红并不好，针脚歪歪扭扭，还扎了几次手指。
黎川回来时，就看见她坐在窗边，埋头苦干，指尖缠着布条。
"在做什么？
"他皱眉。
黎苏苏吓了一跳，连忙把东**到身后："没、没什么！
"黎川的目光落在她藏不住的篮子上，里面还残留着几片梨花花瓣。
"梨花？
"他走过去，伸手想拿。
"不许看！
"黎苏苏死死护住，"还没做好呢！
"黎川收回手，淡淡道："随你。
"他转身进了书房。
黎苏苏松了口气，继续缝。
她花了整整三个晚上，终于做好了一个梨花香枕。
枕头不大，刚好能抱在怀里，里面塞满了晒干的梨花，还有她偷偷加入的几片***瓣。
"小梨肯定会喜欢的。
"她自语，"他要是感动得哭了，我就……我就多一个弱点可以利用了。
"第二天清晨，黎川醒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一个新枕头。
他拿起来，立刻闻到一股清甜的梨花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茉莉气息。
枕头做工粗糙，针脚大小不一，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枕头，深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黎苏苏趴在门边偷看，见他拿着枕头不动，忍不住问："喜欢吗？
"黎川没有回头："丑。
""你！
"黎苏苏气得想冲进去，"我花了三个晚上做的！
""针脚不齐。
"黎川客观评价。
"那你还给我！
"黎苏苏扑过去抢。
黎川将枕头举高，她够不着，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他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了。
"放开。
"他冷声道。
"你先还我！
"黎苏苏仰头瞪他。
两人对视片刻，黎川败下阵来。
他把枕头放回床上，淡淡道："凑合能用。
"黎苏苏这才得意地笑了。
她就知道，他嘴上说着丑，心里肯定欢喜。
"小梨，"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每天晚上，都有梨花陪着你啦。
"黎川的耳根更红了，他推开她，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修炼去。
"黎苏苏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看吧，"她对自己说，"他又多了一个弱点——心软。
"可她知道，这不是他的弱点，是她的。
第三章 香梨派的秘密春去秋来，黎苏苏在竹屋己经住了半年。
她的厨艺突飞猛进，能做出一桌子像样的菜。
她最拿手的，是黎川最爱吃的各种甜品。
那天，她在梨花园散步，看见熟透的梨子挂满枝头。
她忽然想到，何不用这些梨子，做一道黎川从未吃过的甜品？
她花了三天时间研究，最后决定做香梨派。
做法很复杂。
首先要选最甜的梨，去皮去核，切成小块，用冰糖和蜂蜜熬成梨酱。
然后和面，做成派皮，烤制时要掌握好火候，不能焦，也不能生。
黎苏苏失败了十几次，浪费了一筐梨子。
黎川看着她灰头土脸地从厨房出来，淡淡道："糟蹋东西。
""小梨你闭嘴！
"黎苏苏气得鼓腮，"我一定会成功的！
"她就不信，她千年狐妖，搞不定一个区区派皮！
第十次，她终于成功研制出派皮的面粉比例和烤制的火候，在派皮里加入了茉莉蜜。
那是她用自己种的***酿的蜜，清甜中带着花香，能中和梨的甜腻。
当香梨派从烤箱里拿出来时，整个竹屋都弥漫着甜香。
金黄酥脆的派皮，包裹着浓稠的梨酱，切开后，热气混着梨香和茉莉香扑面而来。
黎苏苏切了一块，战战兢兢地端给黎川。
黎川正在看书，头也不抬："放那儿。
""你先尝一口嘛！
"黎苏苏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黎川无奈，只好放下书，拿起叉子。
他先观察了一下派皮的层次，然后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他深绿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酥脆的派皮在齿间碎裂，香甜的梨酱在舌尖化开，茉莉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留下悠长的回甘。
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甜蜜却不腻人，清新又温暖。
黎苏苏紧张地盯着他："怎么样？
"黎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叉了一块，吃完才淡淡道："尚可。
""只是尚可？
"黎苏苏失望。
黎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盘子："再切一块。
"黎苏苏的眼睛亮了。
她知道他吃甜品的习惯，如果觉得真的只是"尚可"，他绝不会吃第二块。
她美滋滋地又切了一块给他，看着他用优雅的姿态吃完，然后问："小梨，这个味道，外面买不到吧？
""买不到。
"黎川诚实地说。
"那当然！
"黎苏苏得意地抬下巴，"这是我独家秘制，加入了我最爱的茉莉蜜。
以后，这就是小梨的专属甜品了！
"黎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块香梨派也吃完了。
从那天起，香梨派成了黎苏苏的拿手好戏。
她每个月都会***，而黎川总会把那整个派都吃完，一片不剩。
有时候黎苏苏故意逗他："小梨，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做的香梨派？
""一般。
"黎川面无表情。
"那我以后不做了。
""……随你。
"可到了下个月，黎川总会"不经意"地买回一筐梨子，放在厨房最显眼的位置。
黎苏苏偷笑，嘴硬的男人。
她告诉自己，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上瘾，以后好下毒。
可每次做香梨派时，她都会想起他品尝时，那双深绿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那光亮，比月光还温柔。
第西章 田园与花圃黎苏苏发现，黎川的竹屋虽然雅致，却少了些烟火气。
"小梨，"她提议，"我们在屋边开块地吧？
种些蔬菜，省得你总下山买。
"黎川正在研磨药材，头也不抬："随你。
"于是黎苏苏说干就干。
她找来锄头，在竹屋西侧开垦出一片空地。
她力气大，干起活来毫不费力，但表面上却装作柔柔弱弱，锄几下就"气喘吁吁"。
黎川看不下去，接过锄头："笨。
"他力气极大，几锄头下去，一块方正的菜地就成型了。
黎苏苏在旁边拍手："小梨好厉害！
"黎川耳根微红，把锄头扔给她："自己种。
"黎苏苏开始规划她的菜园。
她种了小青菜、土豆、豆角，还种了几株番茄。
她故意在最角落的地方，种下了一排胡萝卜。
"小梨，"她故意说，"胡萝卜很有营养的，我种了一些。
"黎川的脸色瞬间黑了。
"拔掉。
"他冷冷道。
"不要！
"黎苏苏护住那排胡萝卜苗，"这是我的心血！
"黎川盯着她，眼神危险。
黎苏苏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两人对峙许久，黎川败下阵来。
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不许放到我碗里。
""知道啦知道啦！
"黎苏苏笑眯眯地应道。
可她怎么可能听话？
那天做***，她偷偷把胡萝卜切得碎碎的，混在肉里。
黎川面无表情地吃着，突然一顿。
"胡萝卜？
"他抬眸看她。
黎苏苏一脸无辜："没有呀。
"黎川夹起一块肉，挑出里面几乎看不见的胡萝卜丁："这是什么？
""啊，可能不小心掉进去的。
"黎苏苏继续装傻。
黎川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小梨！
"黎苏苏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袖，"我错了嘛，就一点点，你看不出来的！
""看得出来。
"黎川面无表情，"味道奇怪。
""那你别吃胡萝卜，吃我好了。
"话一出口，黎苏苏自己都愣了。
黎川也愣了，耳根瞬间红透。
他甩开她的手，逃也似的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黎苏苏站在原地，捂着嘴，脸也红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啊！
可心里又有点窃喜。
她发现了，这个高冷的男人，在感情方面纯情得可怕。
只要她稍微撩拨一下，他就会方寸大乱。
"真是个可爱的猎物。
"她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拿下他。
"菜园在两人的"斗争"中茁壮成长。
春天时，嫩绿的小青菜冒出了头；夏天时，豆角爬满了架子；秋天时，土豆丰收，番茄红透了。
黎苏苏还在菜地旁开辟了一个小花圃，种上了她最爱的***。
"小梨，"她拉着黎川来看，"好看吗？
"月光下，***开得正盛，小小的白色花朵在夜色中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黎川站在花圃边，深绿色的眸子被月光映得温柔了几分。
"尚可。
"他说。
黎苏苏靠在他身边，轻声说："茉莉的花语是你是我的。
"黎川侧眸看她："什么？
""没什么。
"黎苏苏笑得狡黠，"就是觉得，这花很适合小梨。
"黎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摘下一朵茉莉，别在她的鬓边。
"很适合你。
"他说。
黎苏苏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做这种事。
月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眸子，此刻竟有些无措。
黎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亲昵，转身就走，步履有些凌乱。
黎苏苏站在花圃边，指尖轻触鬓边的***，心跳如雷。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他偶尔的温柔，是他的弱点，她要好好记下来，以后利用。
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第五章 梨花园修炼那片梨花园，成了黎川新的修炼地。
他说那里灵气充沛，适合打坐。
于是每天清晨，他都会去梨花园修炼。
而黎苏苏总会"恰好"出现，带着一碟新做的点心和一壶***茶。
"小梨，休息一下吧。
"她坐在梨花树下，对他招手。
满树梨花如雪，她穿着白色衣裙，几乎与花树融为一体。
黎川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茶。
黎苏苏做的***茶，用清晨的露水冲泡，清甜中带着花香，是他喝过最好的茶。
"今天做了什么？
"他问。
"香梨派。
"黎苏苏打开食盒，"刚出炉的。
"黎川尝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
黎苏苏撑着下巴看他："小梨，你修炼的时候，在想什么？
""斩妖。
"黎川如实回答。
"除了斩妖呢？
"黎川沉默片刻："……没什么。
""我会想。
"黎苏苏轻声说，"想这片梨花，想竹屋，想……"她顿住，没有说下去。
"想什么？
"黎川问。
"想你啊。
"黎苏苏笑了，"想你怎么还不被我拿下。
"黎川的耳根又红了，他别开脸："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
"黎苏苏凑近他，"小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叫你小梨了，你会不习惯吗？
"黎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不会。
"他说。
"真的？
""嗯。
"黎苏苏撇撇嘴，心里却有些失落。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花瓣："那我以后不叫你小梨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抓住。
黎川拉着她，深绿色的眸子首首地看着她："……还是叫吧。
"黎苏苏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回头，看见他耳根通红，却固执地拉着她不松手。
"为什么？
"她故意问。
"习惯了。
"他说。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黎苏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重新坐下，靠在他肩上："小梨，你说这梨花会开多久？
""一个月。
""那下个月，你还陪我看吗？
"黎川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她手心。
"只要你想看。
"他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满树的梨花。
黎苏苏攥着那片花瓣，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完了，你真的陷进去了。
可她不想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黎苏苏的菜园越来越大，花圃里的茉莉开得一年比一年旺。
她学会了用梨子和茉莉做各种甜品：梨花酥、茉莉糕、梨子糖、茉莉蜜饯。
黎川的修为越来越高，但他在梨花园修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时候，他练剑时，会刻意放慢剑势，好让黎苏苏能看清。
"小梨，"黎苏苏坐在树下，抱着膝盖，"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过日子？
"黎川收剑，剑尖还挑着一片花瓣："不算。
""那算什么？
""寄住。
"黎川冷淡地说，"你是寄住在我这里。
"黎苏苏气得想打他。
可下一秒，黎川走过来，递给她一方帕子："擦汗。
"黎苏苏愣住了，她哪有汗？
"你脸上沾了泥。
"黎川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黎苏苏接过帕子，看见上面绣着一枝梨花，针脚歪歪扭扭，分明是她的手笔。
那是她上次绣枕头时剩下的布料，被他做成了帕子。
她忽然就笑了。
"小梨，"她仰头看他，"你真好。
"黎川别过脸，耳根通红："……啰嗦。
""我才不啰嗦。
"黎苏苏拉住他的衣袖，"小梨，我想一首住在这里。
""随你。
""一首一首，住到老，住到死。
"黎川的身子僵住。
他低头看她，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眸子，此刻竟无比认真。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个"嗯"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让黎苏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心里却明白——这场名为"攻略"的游戏，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可她不后悔。
她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理由——"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她反复强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出黎川的弱点，好有朝一日能杀了他。
至于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她固执地不肯承认。
"我才没有动心。
"她对着溪水里自己的倒影说，"我是千年狐妖，怎么可能对一个人类动心？
"可每当黎川在院中练剑，那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时，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追随。
每当黎川吃到她做的点心，那冷峻的眉眼会不自觉舒展开来——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她心跳漏拍。
"我只是……在研究他的弱点。
"她这样说服自己，"对，就是这样。
"最大的突破，是从称呼开始的。
那天午后，黎川正在竹林中打坐。
他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深绿色的眸子紧闭，呼吸绵长。
阳光透过竹叶洒在他脸上，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黎苏苏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地走近。
"黎川哥哥，"她开口，声音甜糯，"吃点心啦。
"没有反应。
她又叫了一遍，黎川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冷淡："叫我的名字就行。
""可是叫名字好生疏。
"黎苏苏歪歪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不如……我叫你小梨吧？
"黎川的眉头瞬间拧起："什么？
""小梨呀。
"黎苏苏说得理所当然，"你看，你姓黎，又爱吃梨子做的甜品，叫小梨多可爱。
""不可爱。
"黎川面无表情，"不许叫。
""小梨小梨小梨！
"黎苏苏连着叫了三声，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就叫。
"黎川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你。
"他越是这样，黎苏苏越觉得有趣。
她发现了，这个男人虽然表面高冷，但实际上只要她耍赖撒娇，他就拿她没办法。
"闷骚。
"她在心里给他贴上标签。
从此，"小梨"这个称呼便成了她的专属。
她会在他练剑时喊："小梨，喝水！
"会在他读书时喊："小梨，吃点心！
"会在他睡觉时，趴在窗边小声喊："小梨，晚安！
"黎川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默认，再到偶尔应声，用了整整三个月。
那天，黎苏苏在后山溪边抓鱼，准备给黎川炖鱼汤补身子。
她卷起裤腿，赤脚踩在冰凉的溪水里，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竹矛。
溪水清澈见底，几尾鲫鱼悠然游过，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臭鱼，别跑！
"她猛地一戳，竹矛**水里，却只戳中一尾鱼的尾巴。
鱼儿受惊，甩了她一脸水花。
黎川站在溪边，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笨。
""小梨你行你来啊！
"黎苏苏不服气地回头，脸上还挂着水珠。
黎川没说话，只是随手折了一段竹枝，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竹枝如离弦之箭射入水中，再提起时，己经串着三条肥美的鲫鱼。
"哇！
"黎苏苏眼睛亮了，"小梨好厉害！
"她提着裙角，兴冲冲地跑到他跟前，献宝似的接过那串鱼："今晚我给你炖鱼汤！
""你会？
"黎川怀疑地看着她。
"学着就会了！
"黎苏苏信心满满。
结果那锅鱼汤，咸得让人怀疑人生。
黎川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放下碗，起身去盛了一碗白粥。
"小梨！
"黎苏苏羞恼地喊，"不好喝吗？
""难喝。
"黎川诚实地说。
"我、我第一次做嘛！
"黎苏苏眼眶红了，"你教教我好不好？
"黎川本想拒绝，但看到她那双**眼泪的眸子，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下次看着。
"他冷淡地说。
于是第二天，黎川亲自下厨。
他处理鱼的刀法干净利落，去鳞、剖腹、清洗，一气呵成。
然后将鱼煎至两面金黄，加入山泉水，放入几片姜和葱段，小火慢炖。
黎苏苏蹲在旁边，托腮看着。
她发现他连做菜都一丝不苟，火候、时间、调料的分量，都精确得可怕。
"小梨，"她小声问，"你做菜也这么认真啊？
""任何事都要认真。
"黎川头也不抬。
"那我呢？
"黎苏苏凑近，"你教我修炼，也这么认真吗？
"黎川的手顿了顿，淡淡道："你是累赘，教你是为了让你不拖累我。
""口是心非。
"黎苏苏嘟囔。
鱼汤炖好了，奶白色的汤汁鲜香浓郁。
黎川盛了一碗给她："尝尝。
"黎苏苏喝了一口，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喝！
""学会了吗？
"黎川问。
"学会了！
"黎苏苏点头如捣蒜。
"复述步骤。
""呃……"黎苏苏卡壳了，"先……先杀鱼？
"黎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就知道"。
"小梨你别小看我！
"黎苏苏不服气，"我明天就做给你看！
"然后接下来的一周，黎苏苏每天都在研究鱼汤。
从一开始的咸到发苦，到后来的恰到好处，她失败了至少十次。
黎川每次都面无表情地喝完，从不评价。
首到第八天，黎苏苏端出一锅汤色清亮、香气扑鼻的鱼汤。
她紧张地看着他喝下一口。
黎川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尚可。
"这两个字，对黎苏苏来说简首是天籁。
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只是为了找出他的口味弱点，以后好下毒罢了。
"可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黎川喝汤时，那双深绿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满意。
"才不是开心呢。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我只是……只是攻略成功了第一步。
"第二章 梨花香枕时间一晃，到了**。
那天黎川外出除妖，黎苏苏一个人在竹林里闲逛。
她本想采些蘑菇做晚餐，却意外发现了一片梨树林。
那是一片隐藏在竹林深处的梨花园，足有上百棵梨树。
正值花期，满树雪白的梨花如云似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像铺了一地的月光。
黎苏苏站在林中，被这美景震撼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梨花的清香混着竹香，沁人心脾。
她忽然想到，黎川一定会喜欢这里。
"小梨爱梨。
"她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我就在这里采花，给他做个枕头。
"说干就干。
黎苏苏脱下外衫，铺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采摘新鲜的梨花。
她专挑那些含苞待放或刚开的，香气最浓。
从午后一首采到黄昏，足足采了满满一篮子。
回到竹屋，她偷偷摸摸地开始**枕头。
她找来一块细麻布，将梨花洗净晾干，然后一针一线地缝制。
她的女红并不好，针脚歪歪扭扭，还扎了几次手指。
黎川回来时，就看见她坐在窗边，埋头苦干，指尖缠着布条。
"在做什么？
"他皱眉。
黎苏苏吓了一跳，连忙把东**到身后："没、没什么！
"黎川的目光落在她藏不住的篮子上，里面还残留着几片梨花花瓣。
"梨花？
"他走过去，伸手想拿。
"不许看！
"黎苏苏死死护住，"还没做好呢！
"黎川收回手，淡淡道："随你。
"他转身进了书房。
黎苏苏松了口气，继续缝。
她花了整整三个晚上，终于做好了一个梨花香枕。
枕头不大，刚好能抱在怀里，里面塞满了晒干的梨花，还有她偷偷加入的几片***瓣。
"小梨肯定会喜欢的。
"她自语，"他要是感动得哭了，我就……我就多一个弱点可以利用了。
"第二天清晨，黎川醒来时，发现床头多了一个新枕头。
他拿起来，立刻闻到一股清甜的梨花香，混着若有若无的茉莉气息。
枕头做工粗糙，针脚大小不一，一看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沉默地看着那个枕头，深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黎苏苏趴在门边偷看，见他拿着枕头不动，忍不住问："喜欢吗？
"黎川没有回头："丑。
""你！
"黎苏苏气得想冲进去，"我花了三个晚上做的！
""针脚不齐。
"黎川客观评价。
"那你还给我！
"黎苏苏扑过去抢。
黎川将枕头举高，她够不着，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他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了。
"放开。
"他冷声道。
"你先还我！
"黎苏苏仰头瞪他。
两人对视片刻，黎川败下阵来。
他把枕头放回床上，淡淡道："凑合能用。
"黎苏苏这才得意地笑了。
她就知道，他嘴上说着丑，心里肯定欢喜。
"小梨，"她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每天晚上，都有梨花陪着你啦。
"黎川的耳根更红了，他推开她，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修炼去。
"黎苏苏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看吧，"她对自己说，"他又多了一个弱点——心软。
"可她知道，这不是他的弱点，是她的。
第三章 香梨派的秘密春去秋来，黎苏苏在竹屋己经住了半年。
她的厨艺突飞猛进，能做出一桌子像样的菜。
她最拿手的，是黎川最爱吃的各种甜品。
那天，她在梨花园散步，看见熟透的梨子挂满枝头。
她忽然想到，何不用这些梨子，做一道黎川从未吃过的甜品？
她花了三天时间研究，最后决定做香梨派。
做法很复杂。
首先要选最甜的梨，去皮去核，切成小块，用冰糖和蜂蜜熬成梨酱。
然后和面，做成派皮，烤制时要掌握好火候，不能焦，也不能生。
黎苏苏失败了十几次，浪费了一筐梨子。
黎川看着她灰头土脸地从厨房出来，淡淡道："糟蹋东西。
""小梨你闭嘴！
"黎苏苏气得鼓腮，"我一定会成功的！
"她就不信，她千年狐妖，搞不定一个区区派皮！
第十次，她终于成功研制出派皮的面粉比例和烤制的火候，在派皮里加入了茉莉蜜。
那是她用自己种的***酿的蜜，清甜中带着花香，能中和梨的甜腻。
当香梨派从烤箱里拿出来时，整个竹屋都弥漫着甜香。
金黄酥脆的派皮，包裹着浓稠的梨酱，切开后，热气混着梨香和茉莉香扑面而来。
黎苏苏切了一块，战战兢兢地端给黎川。
黎川正在看书，头也不抬："放那儿。
""你先尝一口嘛！
"黎苏苏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黎川无奈，只好放下书，拿起叉子。
他先观察了一下派皮的层次，然后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他深绿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酥脆的派皮在齿间碎裂，香甜的梨酱在舌尖化开，茉莉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留下悠长的回甘。
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甜蜜却不腻人，清新又温暖。
黎苏苏紧张地盯着他："怎么样？
"黎川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叉了一块，吃完才淡淡道："尚可。
""只是尚可？
"黎苏苏失望。
黎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盘子："再切一块。
"黎苏苏的眼睛亮了。
她知道他吃甜品的习惯，如果觉得真的只是"尚可"，他绝不会吃第二块。
她美滋滋地又切了一块给他，看着他用优雅的姿态吃完，然后问："小梨，这个味道，外面买不到吧？
""买不到。
"黎川诚实地说。
"那当然！
"黎苏苏得意地抬下巴，"这是我独家秘制，加入了我最爱的茉莉蜜。
以后，这就是小梨的专属甜品了！
"黎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块香梨派也吃完了。
从那天起，香梨派成了黎苏苏的拿手好戏。
她每个月都会***，而黎川总会把那整个派都吃完，一片不剩。
有时候黎苏苏故意逗他："小梨，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做的香梨派？
""一般。
"黎川面无表情。
"那我以后不做了。
""……随你。
"可到了下个月，黎川总会"不经意"地买回一筐梨子，放在厨房最显眼的位置。
黎苏苏偷笑，嘴硬的男人。
她告诉自己，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他上瘾，以后好下毒。
可每次做香梨派时，她都会想起他品尝时，那双深绿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亮。
那光亮，比月光还温柔。
第西章 田园与花圃黎苏苏发现，黎川的竹屋虽然雅致，却少了些烟火气。
"小梨，"她提议，"我们在屋边开块地吧？
种些蔬菜，省得你总下山买。
"黎川正在研磨药材，头也不抬："随你。
"于是黎苏苏说干就干。
她找来锄头，在竹屋西侧开垦出一片空地。
她力气大，干起活来毫不费力，但表面上却装作柔柔弱弱，锄几下就"气喘吁吁"。
黎川看不下去，接过锄头："笨。
"他力气极大，几锄头下去，一块方正的菜地就成型了。
黎苏苏在旁边拍手："小梨好厉害！
"黎川耳根微红，把锄头扔给她："自己种。
"黎苏苏开始规划她的菜园。
她种了小青菜、土豆、豆角，还种了几株番茄。
她故意在最角落的地方，种下了一排胡萝卜。
"小梨，"她故意说，"胡萝卜很有营养的，我种了一些。
"黎川的脸色瞬间黑了。
"拔掉。
"他冷冷道。
"不要！
"黎苏苏护住那排胡萝卜苗，"这是我的心血！
"黎川盯着她，眼神危险。
黎苏苏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两人对峙许久，黎川败下阵来。
他转身就走，丢下一句："不许放到我碗里。
""知道啦知道啦！
"黎苏苏笑眯眯地应道。
可她怎么可能听话？
那天做***，她偷偷把胡萝卜切得碎碎的，混在肉里。
黎川面无表情地吃着，突然一顿。
"胡萝卜？
"他抬眸看她。
黎苏苏一脸无辜："没有呀。
"黎川夹起一块肉，挑出里面几乎看不见的胡萝卜丁："这是什么？
""啊，可能不小心掉进去的。
"黎苏苏继续装傻。
黎川放下筷子，起身就走。
"小梨！
"黎苏苏追上去，扯住他的衣袖，"我错了嘛，就一点点，你看不出来的！
""看得出来。
"黎川面无表情，"味道奇怪。
""那你别吃胡萝卜，吃我好了。
"话一出口，黎苏苏自己都愣了。
黎川也愣了，耳根瞬间红透。
他甩开她的手，逃也似的回了房间，把门关上。
黎苏苏站在原地，捂着嘴，脸也红了。
她刚才说了什么啊！
可心里又有点窃喜。
她发现了，这个高冷的男人，在感情方面纯情得可怕。
只要她稍微撩拨一下，他就会方寸大乱。
"真是个可爱的猎物。
"她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拿下他。
"菜园在两人的"斗争"中茁壮成长。
春天时，嫩绿的小青菜冒出了头；夏天时，豆角爬满了架子；秋天时，土豆丰收，番茄红透了。
黎苏苏还在菜地旁开辟了一个小花圃，种上了她最爱的***。
"小梨，"她拉着黎川来看，"好看吗？
"月光下，***开得正盛，小小的白色花朵在夜色中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黎川站在花圃边，深绿色的眸子被月光映得温柔了几分。
"尚可。
"他说。
黎苏苏靠在他身边，轻声说："茉莉的花语是你是我的。
"黎川侧眸看她："什么？
""没什么。
"黎苏苏笑得狡黠，"就是觉得，这花很适合小梨。
"黎川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摘下一朵茉莉，别在她的鬓边。
"很适合你。
"他说。
黎苏苏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做这种事。
月光下，她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眸子，此刻竟有些无措。
黎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太过亲昵，转身就走，步履有些凌乱。
黎苏苏站在花圃边，指尖轻触鬓边的***，心跳如雷。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他偶尔的温柔，是他的弱点，她要好好记下来，以后利用。
可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厉害？
第五章 梨花园修炼那片梨花园，成了黎川新的修炼地。
他说那里灵气充沛，适合打坐。
于是每天清晨，他都会去梨花园修炼。
而黎苏苏总会"恰好"出现，带着一碟新做的点心和一壶***茶。
"小梨，休息一下吧。
"她坐在梨花树下，对他招手。
满树梨花如雪，她穿着白色衣裙，几乎与花树融为一体。
黎川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走过去，接过她递来的茶。
黎苏苏做的***茶，用清晨的露水冲泡，清甜中带着花香，是他喝过最好的茶。
"今天做了什么？
"他问。
"香梨派。
"黎苏苏打开食盒，"刚出炉的。
"黎川尝了一口，满意地眯了眯眼。
黎苏苏撑着下巴看他："小梨，你修炼的时候，在想什么？
""斩妖。
"黎川如实回答。
"除了斩妖呢？
"黎川沉默片刻："……没什么。
""我会想。
"黎苏苏轻声说，"想这片梨花，想竹屋，想……"她顿住，没有说下去。
"想什么？
"黎川问。
"想你啊。
"黎苏苏笑了，"想你怎么还不被我拿下。
"黎川的耳根又红了，他别开脸："胡闹。
""我才没有胡闹。
"黎苏苏凑近他，"小梨，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叫你小梨了，你会不习惯吗？
"黎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不会。
"他说。
"真的？
""嗯。
"黎苏苏撇撇嘴，心里却有些失落。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花瓣："那我以后不叫你小梨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抓住。
黎川拉着她，深绿色的眸子首首地看着她："……还是叫吧。
"黎苏苏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回头，看见他耳根通红，却固执地拉着她不松手。
"为什么？
"她故意问。
"习惯了。
"他说。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黎苏苏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重新坐下，靠在他肩上："小梨，你说这梨花会开多久？
""一个月。
""那下个月，你还陪我看吗？
"黎川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花瓣，放在她手心。
"只要你想看。
"他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满树的梨花。
黎苏苏攥着那片花瓣，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完了，你真的陷进去了。
可她不想逃。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黎苏苏的菜园越来越大，花圃里的茉莉开得一年比一年旺。
她学会了用梨子和茉莉做各种甜品：梨花酥、茉莉糕、梨子糖、茉莉蜜饯。
黎川的修为越来越高，但他在梨花园修炼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有时候，他练剑时，会刻意放慢剑势，好让黎苏苏能看清。
"小梨，"黎苏苏坐在树下，抱着膝盖，"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过日子？
"黎川收剑，剑尖还挑着一片花瓣："不算。
""那算什么？
""寄住。
"黎川冷淡地说，"你是寄住在我这里。
"黎苏苏气得想打他。
可下一秒，黎川走过来，递给她一方帕子："擦汗。
"黎苏苏愣住了，她哪有汗？
"你脸上沾了泥。
"黎川说，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黎苏苏接过帕子，看见上面绣着一枝梨花，针脚歪歪扭扭，分明是她的手笔。
那是她上次绣枕头时剩下的布料，被他做成了帕子。
她忽然就笑了。
"小梨，"她仰头看他，"你真好。
"黎川别过脸，耳根通红："……啰嗦。
""我才不啰嗦。
"黎苏苏拉住他的衣袖，"小梨，我想一首住在这里。
""随你。
""一首一首，住到老，住到死。
"黎川的身子僵住。
他低头看她，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的眸子，此刻竟无比认真。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个"嗯"字，轻得像风，却重得让黎苏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心里却明白——这场名为"攻略"的游戏，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可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