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一剑开创万界
后半夜的江城城郊老巷静得能听见蟋蟀的鸣唱，墙皮斑驳的出租屋漏进几缕碎银似的月光，刚好落在林越掌心那柄锈剑上。
墙角堆着半箱待卖的旧书，桌角的搪瓷杯里还剩着半碗凉掉的稀粥，旁边压着张医院的缴费单——那是母亲下周透析的费用，红笔圈着的数字像块石头，压得他心口发沉。
剑身上暗红色的锈迹像是活过来一般，随着他指尖的温度微微发烫，苍玄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中清晰响起：“小家伙，《青冥剑诀》淬体篇需引天地灵气入体，顺着‘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运转三十六周，黎明前若能完成首次循环，便算真正踏入淬体境门槛，到时候寻常三两个壮汉近不了你的身。”
林越盘膝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床板缝隙里还卡着根母亲织毛衣时掉的毛线。
他按照剑诀记载的法门，缓缓闭上眼睛沉心静气，鼻尖萦绕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与墙角艾草的清香。
以往在夜市摆摊时，他只觉得夏夜闷热难当，此刻却能清晰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针尖大小的细微光点——那是苍玄口中的“灵气”。
只是蓝星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这些光点散得像被风吹过的沙子，他凝神聚气足足半柱香，才勉强凝聚起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灵气，顺着鼻息缓缓钻入体内。
灵气刚触及手腕的经脉，就像烧红的细针狠狠扎了进去，林越疼得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指节攥得发白。
他下意识想咬牙，却牵动了昨天被赵天磊推搡时磕破的嘴角，血腥味在舌尖散开。
脑海里立刻闪过医院病房的画面：母亲苏婉躺在病床上，透析管插在手臂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却还笑着说“妈没事，你别太累”；又想起赵天磊踩着他的地摊，用擦鞋布似的手帕擦着皮鞋，嘲讽他“林大少爷也有捡破烂的一天”。
这些画面像团火，烧得他胸腔发紧，原本颤抖的身子渐渐稳住。
苍玄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几分赞许：“凝神！
灵气初入体皆如此，你爷爷留下的这半块和田玉佩是温养经脉的好东西，能帮你缓冲大半痛楚，别怕。”
林越下意识摸了**口的和田玉佩，冰凉的玉面果然传来一股温润的气息，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经脉，手腕、后腰的刺痛顿时减轻了大半。
他重新集中精神，引导那缕灵气从丹田出发，沿手臂内侧的经脉缓缓上行，过肩颈时略一滞涩——那里是常年搬重物落下的旧伤，灵气流过时竟有种**的*意，像是在修复劳损的筋骨。
灵气继续沿脊背、双腿流转，每过一处，就像有温水冲刷着沉积多年的疲惫。
当灵气完成最后一周循环，重新汇入丹田时，窗外己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早市小贩的吆喝声。
他猛地睁开眼，指尖竟弹出一道米粒大小的微弱白芒，转瞬即逝，掌心却残留着充沛的暖意。
“成了？”
林越有些发愣，试着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嘎嘣”脆响，力道比以往至少大了三成。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墙角那只装旧物的铁皮箱，以前得弓着腰才能搬动，此刻单手一提就离了地；原本搬起来费劲的旧木桌，更是轻松举过头顶，连举三次都不觉得喘——这就是淬体境的力量，是他活下去、保护母亲的底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薄茧是摆地摊磨的，指腹新添的淡青色剑茧却带着希望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清晨的古玩街己经热闹起来，炸油条的香气混着老茶的醇厚飘满街巷，林越推着刷了层新漆的小推车，刚在老位置摆好摊，邻摊卖桃木手串的王婶就颠着小脚凑过来。
她手里还攥着个热乎乎的**，塞到林越手里：“小林，昨天看你被赵家那混小子按在地上，婶子心都揪紧了。
没事吧？
要不今天歇一天，我帮你看着摊，你去医院陪陪**。”
王婶无儿无女，看着林越从十岁的小不点长到二十岁，早把他当亲儿子疼。
“没事王婶，谢谢您。”
林越把**揣进怀里——母亲爱吃这家的**，等收摊了给她带去，“赵天磊就是耍横，伤不到我。”
他笑着把那柄锈剑用洗得发白的粗布裹好，放在摊角最不起眼的地方，刚摆好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瓶，就有人蹲下来，手指在瓶身上反复摩挲：“老板，这青花瓶多少钱？
我家老爷子就好这口，想淘回去给他当寿礼。”
来人穿着半旧的工装，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看着像是附近工地的工人。
林越刚要开口报个实价，脑海里突然响起苍玄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此瓶釉色发僵，跟刷了层浆糊似的，底足的火石红是用朱砂染的，典型**仿康熙的假货，五十块都嫌贵。
但你仔细看瓶底，内侧有圈细缝，是人为做的夹层，里面藏着块清代中期的和田玉牌，玉质温润，雕的是‘松鹤延年’，刚好配他给老爷子当寿礼的心思，那才是真东西。”
他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瓷瓶轻轻转了转：“大哥，看您也是真心想买，这瓶是我从城郊老乡家收来的，算不上精品，但也是老物件。
您要是真心要，给两百块就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小本生意，全凭眼力吃饭，您买了可是概不退换的。”
他特意加重“概不退换”西个字，既符合地摊规矩，也免得日后对方觉得他刻意设局。
来人果然是个新手，听他这么坦诚，反倒松了口气，连忙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递过来：“老板实在！
我叫***，就信您这样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脚步都放轻了。
王婶凑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林越的腰，压低声音：“你这孩子是不是傻？
那破瓶子顶多值五十，你两百块卖给他就算了，还说不退换？
回头他发现是假的，不得来找你麻烦？”
林越没解释，只是笑了笑，拿起抹布擦着摊面。
他知道***不会来找麻烦——那枚玉牌的价值，足够让他惊喜。
不出半个时辰，就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块莹白的玉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老板！
林老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瓶底有这东西？
你看这玉牌……是不是真的？
能值多少钱？”
他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个空塑料袋，显然是找了个僻静地方把瓷瓶敲开了。
周围卖字画、卖铜器的摊主都围了过来，做了三十年古玩生意的张老头接过玉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用放大镜照了照，啧啧称奇：“这是清代中期的和田白玉，雕工是‘苏派’的手法，你看这鹤的羽毛，根根分明，最少值两万！”
***听得眼睛都首了，抓着林越的胳膊不放：“林老板，您真是我的贵人！
这玉牌送老爷子，比什么都强。
您帮我找个靠谱的买家，我肯定不能让您白忙活。”
林越还是那副随和的样子：“李大哥，玉是您自己发现的，跟我没关系。
不过我认识巷尾‘聚珍阁’的王老板，他收玉最公道，我带您过去。”
两人跟着林越去了聚珍阁，王老板一眼就相中了玉牌，最终以两万二的价格成交。
***攥着***，非要塞给林越一千块辛苦费：“林老板，这钱您必须拿着，要是没您，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能淘着这么好的宝贝。”
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一上午就传遍了古玩街，林越的地摊前立刻挤满了人，原本无人问津的旧铜锁、老砚台，都被翻来覆去地挑拣，连王婶的手串生意都沾了光。
苍玄的声音在脑海里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剑神的傲气：“这些凡夫俗子，连釉色和火石红的真假都分不出来，也配玩古玩。
刚才那玉牌算什么稀世珍宝？
你看斜对面老陈头摊上的那只铜炉，造型是仿汉的博山炉，实则是宋代的东西，炉耳内侧是空的，藏着几粒丹砂——那是低阶修仙者练气用的基础药材，比你卖十件古玩都有用。”
林越依言走过去，老陈头正眯着眼睛抽旱烟，见他过来，没好气道：“小林，你生意火了就别来抢我饭碗了。”
林越笑着拿起铜炉，故意皱着眉：“陈叔，这炉子缺了个角，烟孔也堵了，顶多算个摆设。
五百块，我收回去当个花架。”
老陈头本就嫌这铜炉占地方，闻言立刻灭了烟：“行，拿走拿走。”
林越付了钱，抱着铜炉回到自己摊位，趁没人注意，找了根细铁钉敲了敲炉耳，果然掉出三粒暗红色的丹砂，像细小的血珠。
苍玄指点他：“把丹砂磨碎，用温水冲服，能加速你灵气运转。”
他找王婶借了个小石磨，偷偷磨碎丹砂，混着温水喝下，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的速度果然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三天，靠着苍玄的“火眼金睛”，林越低价收进不少藏着宝贝的旧物，转手卖出后，不仅凑齐了母亲下个月的医药费，还攒下了三千多块积蓄，足够给母亲买些营养品。
树大招风，他的生意越来越好，自然引起了街面上恶人的注意。
这天傍晚，夕阳把古玩街的石板路染成金红色，收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越刚把最后一件旧物装进推车，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就晃了过来，为首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眉骨到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古玩街有名的恶霸“刀疤强”——这人靠着**在赵家当司机，在这条街横行霸道，收保护费、抢摊位，不少小贩都被他坑过。
“哟，这不是最近风生水起的林老板吗？”
刀疤强一脚踩在林越的推车上，劣质皮鞋的鞋底把刚刷的漆踩出个黑印，车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歪着脖子，唾沫星子溅到林越的手背上：“这条街的规矩，新来的得交三个月保护费，一个月一千。
你倒好，赚得盆满钵满，连个屁都不跟我放？
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林越皱了皱眉，下意识擦了擦手背，他刚摆摊时就被刀疤强讹过两百块，那时候他攥着钱不敢反抗，只能看着对方嚣张离去。
可现在不同了，淬体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掌心的剑茧都在发烫，他没那么容易妥协了。
“我这摊在**那备了案，每月都交管理费，受市场监管，没义务给你交所谓的保护费。”
林越扶住推车把手，指节微微用力，“请你把脚挪开，别耽误我收摊。”
“哟呵，还敢顶嘴？”
刀疤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形，格外狰狞，“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身后的两个黄毛立刻围上来，左边那个嚼着口香糖，一拳挥向林越的面门，带着股劣质**的臭味；右边那个干脆从口袋里掏出根甩棍，“啪”地一声甩开。
林越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拳头的同时，左脚轻轻一绊，嚼口香糖的黄毛重心不稳，往前扑了个趔趄。
林越右手成拳，借着转身的力道，轻轻一拳打在黄毛的胸口，淬体境的力量看似普通，却带着一股穿透性的劲道，刚好打在对方的气海穴上。
黄毛“哎哟”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捂着胸口蜷成一团，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拿甩棍的黄毛吓得停在原地，嚼口香糖的动作都僵了，嘴里的糖块“啪嗒”掉在地上。
刀疤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常年被人欺负的小贩，竟然有这么硬的身手。
他眼神阴狠地扫了眼西周，见没人注意，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寒光在夕阳下闪了闪：“小子，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你是活腻歪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条街谁说了算！”
林越的目光落在弹簧刀上，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怕打架，但动刀就可能出人命，母亲还在医院等着他。
脑海里的苍玄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慌什么？
用我教你的‘裂风式’，不用出鞘，只需将灵气注入锈剑，剑身上的残存剑意就能震碎他的刀。”
他下意识握住摊角的锈剑，粗布下的剑身温热，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手臂涌入，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在夕阳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像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就在刀疤强举着刀扑过来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当玄门的规矩是摆设吗？”
只见两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人快步走来，腰间佩着制式长剑，胸前用银线绣着“玄门”二字正是上次林越教训赵家打手时，路过的玄门弟子，为首的那个剑眉星目，正是当时出声制止的青衣少年。
刀疤强看到“玄门”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见了赵家的大管家还害怕，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青衣弟子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就拦在了他面前，出手如电，扣住刀疤强的手腕，稍一用力，对方就疼得惨叫起来：“玄门大师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少废话，玄门正在**蓝星异动，你涉嫌寻衅滋事、持刀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到执法堂说清楚。”
另一个弟子捡起弹簧刀，押着刀疤强和两个黄毛往巷口走去。
看着刀疤强几人被押走，林越松了口气，握紧锈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展露的实力、好转的生意，就像黑暗中的光，迟早会引来更多麻烦，尤其是赵家的注意。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无助，掌心的锈剑温热如暖玉，脑海里苍玄的声音沉稳可靠，淬体境的力量在血**奔涌这些都是他的底气，属于他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越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摊位，把给母亲买的**和营养品放在推车最上层，推着车往家走。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夜市烤串的香气和栀子花的甜香，远处医院的方向亮着点点灯火，那是他的牵挂。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星辰，最亮的那颗星像母亲的眼睛，又像苍玄所说的玄元界入口，仿佛在指引着方向。
他知道，那片更广阔的修仙世界还很遥远，但他的第一步，必须在这江城的古玩街站稳脚跟，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收拾好摊位，林越推着车往家走，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夜市的烟火气。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星辰，仿佛看到了苍玄所说的，那片更广阔的修仙世界。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在这江城的古玩街，站稳脚跟，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墙角堆着半箱待卖的旧书，桌角的搪瓷杯里还剩着半碗凉掉的稀粥，旁边压着张医院的缴费单——那是母亲下周透析的费用，红笔圈着的数字像块石头，压得他心口发沉。
剑身上暗红色的锈迹像是活过来一般，随着他指尖的温度微微发烫，苍玄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又一次在脑海中清晰响起：“小家伙，《青冥剑诀》淬体篇需引天地灵气入体，顺着‘手太阴肺经’‘足太阳膀胱经’运转三十六周，黎明前若能完成首次循环，便算真正踏入淬体境门槛，到时候寻常三两个壮汉近不了你的身。”
林越盘膝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床板缝隙里还卡着根母亲织毛衣时掉的毛线。
他按照剑诀记载的法门，缓缓闭上眼睛沉心静气，鼻尖萦绕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与墙角艾草的清香。
以往在夜市摆摊时，他只觉得夏夜闷热难当，此刻却能清晰察觉到，空气中漂浮着无数针尖大小的细微光点——那是苍玄口中的“灵气”。
只是蓝星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这些光点散得像被风吹过的沙子，他凝神聚气足足半柱香，才勉强凝聚起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灵气，顺着鼻息缓缓钻入体内。
灵气刚触及手腕的经脉，就像烧红的细针狠狠扎了进去，林越疼得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指节攥得发白。
他下意识想咬牙，却牵动了昨天被赵天磊推搡时磕破的嘴角，血腥味在舌尖散开。
脑海里立刻闪过医院病房的画面：母亲苏婉躺在病床上，透析管插在手臂上，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却还笑着说“妈没事，你别太累”；又想起赵天磊踩着他的地摊，用擦鞋布似的手帕擦着皮鞋，嘲讽他“林大少爷也有捡破烂的一天”。
这些画面像团火，烧得他胸腔发紧，原本颤抖的身子渐渐稳住。
苍玄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几分赞许：“凝神！
灵气初入体皆如此，你爷爷留下的这半块和田玉佩是温养经脉的好东西，能帮你缓冲大半痛楚，别怕。”
林越下意识摸了**口的和田玉佩，冰凉的玉面果然传来一股温润的气息，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经脉，手腕、后腰的刺痛顿时减轻了大半。
他重新集中精神，引导那缕灵气从丹田出发，沿手臂内侧的经脉缓缓上行，过肩颈时略一滞涩——那里是常年搬重物落下的旧伤，灵气流过时竟有种**的*意，像是在修复劳损的筋骨。
灵气继续沿脊背、双腿流转，每过一处，就像有温水冲刷着沉积多年的疲惫。
当灵气完成最后一周循环，重新汇入丹田时，窗外己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早市小贩的吆喝声。
他猛地睁开眼，指尖竟弹出一道米粒大小的微弱白芒，转瞬即逝，掌心却残留着充沛的暖意。
“成了？”
林越有些发愣，试着攥了攥拳头，指节发出“嘎嘣”脆响，力道比以往至少大了三成。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墙角那只装旧物的铁皮箱，以前得弓着腰才能搬动，此刻单手一提就离了地；原本搬起来费劲的旧木桌，更是轻松举过头顶，连举三次都不觉得喘——这就是淬体境的力量，是他活下去、保护母亲的底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薄茧是摆地摊磨的，指腹新添的淡青色剑茧却带着希望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清晨的古玩街己经热闹起来，炸油条的香气混着老茶的醇厚飘满街巷，林越推着刷了层新漆的小推车，刚在老位置摆好摊，邻摊卖桃木手串的王婶就颠着小脚凑过来。
她手里还攥着个热乎乎的**，塞到林越手里：“小林，昨天看你被赵家那混小子按在地上，婶子心都揪紧了。
没事吧？
要不今天歇一天，我帮你看着摊，你去医院陪陪**。”
王婶无儿无女，看着林越从十岁的小不点长到二十岁，早把他当亲儿子疼。
“没事王婶，谢谢您。”
林越把**揣进怀里——母亲爱吃这家的**，等收摊了给她带去，“赵天磊就是耍横，伤不到我。”
他笑着把那柄锈剑用洗得发白的粗布裹好，放在摊角最不起眼的地方，刚摆好一只缺了口的青花瓶，就有人蹲下来，手指在瓶身上反复摩挲：“老板，这青花瓶多少钱？
我家老爷子就好这口，想淘回去给他当寿礼。”
来人穿着半旧的工装，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老茧，看着像是附近工地的工人。
林越刚要开口报个实价，脑海里突然响起苍玄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此瓶釉色发僵，跟刷了层浆糊似的，底足的火石红是用朱砂染的，典型**仿康熙的假货，五十块都嫌贵。
但你仔细看瓶底，内侧有圈细缝，是人为做的夹层，里面藏着块清代中期的和田玉牌，玉质温润，雕的是‘松鹤延年’，刚好配他给老爷子当寿礼的心思，那才是真东西。”
他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瓷瓶轻轻转了转：“大哥，看您也是真心想买，这瓶是我从城郊老乡家收来的，算不上精品，但也是老物件。
您要是真心要，给两百块就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小本生意，全凭眼力吃饭，您买了可是概不退换的。”
他特意加重“概不退换”西个字，既符合地摊规矩，也免得日后对方觉得他刻意设局。
来人果然是个新手，听他这么坦诚，反倒松了口气，连忙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递过来：“老板实在！
我叫***，就信您这样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抱在怀里，像护着宝贝似的，脚步都放轻了。
王婶凑过来，用胳膊肘戳了戳林越的腰，压低声音：“你这孩子是不是傻？
那破瓶子顶多值五十，你两百块卖给他就算了，还说不退换？
回头他发现是假的，不得来找你麻烦？”
林越没解释，只是笑了笑，拿起抹布擦着摊面。
他知道***不会来找麻烦——那枚玉牌的价值，足够让他惊喜。
不出半个时辰，就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块莹白的玉牌，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老板！
林老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瓶底有这东西？
你看这玉牌……是不是真的？
能值多少钱？”
他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个空塑料袋，显然是找了个僻静地方把瓷瓶敲开了。
周围卖字画、卖铜器的摊主都围了过来，做了三十年古玩生意的张老头接过玉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又用放大镜照了照，啧啧称奇：“这是清代中期的和田白玉，雕工是‘苏派’的手法，你看这鹤的羽毛，根根分明，最少值两万！”
***听得眼睛都首了，抓着林越的胳膊不放：“林老板，您真是我的贵人！
这玉牌送老爷子，比什么都强。
您帮我找个靠谱的买家，我肯定不能让您白忙活。”
林越还是那副随和的样子：“李大哥，玉是您自己发现的，跟我没关系。
不过我认识巷尾‘聚珍阁’的王老板，他收玉最公道，我带您过去。”
两人跟着林越去了聚珍阁，王老板一眼就相中了玉牌，最终以两万二的价格成交。
***攥着***，非要塞给林越一千块辛苦费：“林老板，这钱您必须拿着，要是没您，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能淘着这么好的宝贝。”
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一上午就传遍了古玩街，林越的地摊前立刻挤满了人，原本无人问津的旧铜锁、老砚台，都被翻来覆去地挑拣，连王婶的手串生意都沾了光。
苍玄的声音在脑海里哼了一声，带着几分剑神的傲气：“这些凡夫俗子，连釉色和火石红的真假都分不出来，也配玩古玩。
刚才那玉牌算什么稀世珍宝？
你看斜对面老陈头摊上的那只铜炉，造型是仿汉的博山炉，实则是宋代的东西，炉耳内侧是空的，藏着几粒丹砂——那是低阶修仙者练气用的基础药材，比你卖十件古玩都有用。”
林越依言走过去，老陈头正眯着眼睛抽旱烟，见他过来，没好气道：“小林，你生意火了就别来抢我饭碗了。”
林越笑着拿起铜炉，故意皱着眉：“陈叔，这炉子缺了个角，烟孔也堵了，顶多算个摆设。
五百块，我收回去当个花架。”
老陈头本就嫌这铜炉占地方，闻言立刻灭了烟：“行，拿走拿走。”
林越付了钱，抱着铜炉回到自己摊位，趁没人注意，找了根细铁钉敲了敲炉耳，果然掉出三粒暗红色的丹砂，像细小的血珠。
苍玄指点他：“把丹砂磨碎，用温水冲服，能加速你灵气运转。”
他找王婶借了个小石磨，偷偷磨碎丹砂，混着温水喝下，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的速度果然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三天，靠着苍玄的“火眼金睛”，林越低价收进不少藏着宝贝的旧物，转手卖出后，不仅凑齐了母亲下个月的医药费，还攒下了三千多块积蓄，足够给母亲买些营养品。
树大招风，他的生意越来越好，自然引起了街面上恶人的注意。
这天傍晚，夕阳把古玩街的石板路染成金红色，收摊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越刚把最后一件旧物装进推车，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就晃了过来，为首的光头脖子上挂着拇指粗的金链，眉骨到嘴角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古玩街有名的恶霸“刀疤强”——这人靠着**在赵家当司机，在这条街横行霸道，收保护费、抢摊位，不少小贩都被他坑过。
“哟，这不是最近风生水起的林老板吗？”
刀疤强一脚踩在林越的推车上，劣质皮鞋的鞋底把刚刷的漆踩出个黑印，车板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歪着脖子，唾沫星子溅到林越的手背上：“这条街的规矩，新来的得交三个月保护费，一个月一千。
你倒好，赚得盆满钵满，连个屁都不跟我放？
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林越皱了皱眉，下意识擦了擦手背，他刚摆摊时就被刀疤强讹过两百块，那时候他攥着钱不敢反抗，只能看着对方嚣张离去。
可现在不同了，淬体境的力量在体内涌动，掌心的剑茧都在发烫，他没那么容易妥协了。
“我这摊在**那备了案，每月都交管理费，受市场监管，没义务给你交所谓的保护费。”
林越扶住推车把手，指节微微用力，“请你把脚挪开，别耽误我收摊。”
“哟呵，还敢顶嘴？”
刀疤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起来，刀疤随着他的动作扭曲变形，格外狰狞，“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身后的两个黄毛立刻围上来，左边那个嚼着口香糖，一拳挥向林越的面门，带着股劣质**的臭味；右边那个干脆从口袋里掏出根甩棍，“啪”地一声甩开。
林越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拳头的同时，左脚轻轻一绊，嚼口香糖的黄毛重心不稳，往前扑了个趔趄。
林越右手成拳，借着转身的力道，轻轻一拳打在黄毛的胸口，淬体境的力量看似普通，却带着一股穿透性的劲道，刚好打在对方的气海穴上。
黄毛“哎哟”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捂着胸口蜷成一团，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拿甩棍的黄毛吓得停在原地，嚼口香糖的动作都僵了，嘴里的糖块“啪嗒”掉在地上。
刀疤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常年被人欺负的小贩，竟然有这么硬的身手。
他眼神阴狠地扫了眼西周，见没人注意，从腰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寒光在夕阳下闪了闪：“小子，敢在我的地盘动手，你是活腻歪了！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这条街谁说了算！”
林越的目光落在弹簧刀上，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怕打架，但动刀就可能出人命，母亲还在医院等着他。
脑海里的苍玄突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慌什么？
用我教你的‘裂风式’，不用出鞘，只需将灵气注入锈剑，剑身上的残存剑意就能震碎他的刀。”
他下意识握住摊角的锈剑，粗布下的剑身温热，一股精纯的灵气顺着手臂涌入，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在夕阳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光，像沉睡的猛兽睁开了眼睛。
就在刀疤强举着刀扑过来的瞬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凶，当玄门的规矩是摆设吗？”
只见两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人快步走来，腰间佩着制式长剑，胸前用银线绣着“玄门”二字正是上次林越教训赵家打手时，路过的玄门弟子，为首的那个剑眉星目，正是当时出声制止的青衣少年。
刀疤强看到“玄门”二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见了赵家的大管家还害怕，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
青衣弟子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就拦在了他面前，出手如电，扣住刀疤强的手腕，稍一用力，对方就疼得惨叫起来：“玄门大师饶命！
我再也不敢了！”
“少废话，玄门正在**蓝星异动，你涉嫌寻衅滋事、持刀伤人，跟我们走一趟，到执法堂说清楚。”
另一个弟子捡起弹簧刀，押着刀疤强和两个黄毛往巷口走去。
看着刀疤强几人被押走，林越松了口气，握紧锈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他展露的实力、好转的生意，就像黑暗中的光，迟早会引来更多麻烦，尤其是赵家的注意。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无助，掌心的锈剑温热如暖玉，脑海里苍玄的声音沉稳可靠，淬体境的力量在血**奔涌这些都是他的底气，属于他的反击，才刚刚拉开序幕。
林越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摊位，把给母亲买的**和营养品放在推车最上层，推着车往家走。
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夜市烤串的香气和栀子花的甜香，远处医院的方向亮着点点灯火，那是他的牵挂。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星辰，最亮的那颗星像母亲的眼睛，又像苍玄所说的玄元界入口，仿佛在指引着方向。
他知道，那片更广阔的修仙世界还很遥远，但他的第一步，必须在这江城的古玩街站稳脚跟，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
收拾好摊位，林越推着车往家走，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夜市的烟火气。
他抬头看向天边的星辰，仿佛看到了苍玄所说的，那片更广阔的修仙世界。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在这江城的古玩街，站稳脚跟，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