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潜行者

第一批追随者------------------------------------------。，苏小雨和林薇薇跟在后面，三人的影子在废墟上拉得很长。。那两个女人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刚才那些匪徒的来路。，那是希望堡的方向。，倒像是被基地排斥出来的流寇。说明希望堡周边的秩序比他想象的要混乱。，就有机会。。“前面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楼下围着几辆翻倒的汽车，形成一个简陋的掩体。掩体后面，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迈步走过去。
走到近处，他看清了情况。
那是一群被困的幸存者——五个人，两男三女，躲在汽车掩体后面，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们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和职业装，应该是写字楼里的上班族。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看见陈默走来，激动得站起来，声音沙哑地喊：“救救我们！求你们救救我们！”
另外几个人也纷纷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陈默没说话，扫了一眼他们的处境。
这五个人被困在汽车围成的狭小空间里，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垃圾和几个空水瓶。不远处，七八只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正好堵住了他们逃生的路线。
“被困多久了？”陈默问。
戴眼镜的男人连忙说：“三天！末日那天我们躲在楼里，昨天想跑出来找吃的，结果被这些丧尸堵住了。水已经喝完了，再这样下去……”
他话没说完，身后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开口：“眼镜，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你看他那个样子，能救我们？”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块看起来很贵的表。他靠在汽车上，一脸不屑地看着陈默。
“就他一个人，还带着两个女的，能有什么本事？”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戴眼镜的男人急了：“王少，你别乱说！这位兄弟，你别听他瞎说，他就是饿晕了头……”
“饿晕了头？”那个叫王少的年轻人冷笑，“我是实话实说。就他这身板，杀得了丧尸？别到时候自己先跑了，把我们扔在这儿。”
他看向苏小雨和林薇薇，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林薇薇身上停留了几秒，咽了口口水。
“两位美女，你们跟着他干什么？不如跟着我们，等救援来了，我带你们去希望堡，我舅舅在那边有关系，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苏小雨愣了愣，下意识看了陈默一眼。
林薇薇则直接无视了他，目光始终在陈默身上。
王少见两个女人不理他，脸色有些挂不住，正要继续说什么，陈默开口了。
“想活命，就闭嘴。”
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王少一噎，随即恼羞成怒：“***说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舅舅是——”
话没说完，陈默已经转身，朝那七八只丧尸走去。
王少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眼镜的男人惊呼：“兄弟！你干什么！危险！”
陈默没理他，继续走。
苏小雨和林薇薇对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她们已经习惯了。
王少瞪大眼睛，看着陈默的背影，喃喃道：“疯了……这人疯了……”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男人直接走进丧尸群里。
丧尸们毫无反应。
他从它们中间穿过，像穿过一群雕塑。
然后，他停在一只丧尸面前，抬手，一刀捅进它的后脑勺。
丧尸倒下。
另一只丧尸转过头，浑浊的眼球对着他的方向，但什么都没看见。
第二刀。
第三刀。
**刀。
不到一分钟，七八只丧尸全部倒地。
陈默站在**中间，甩了甩**上的黑血，转过身，看向那群目瞪口呆的人。
“出来吧。”
戴眼镜的男人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另外两个女人捂着嘴，眼泪流下来。
那个叫王少的年轻人瘫坐在汽车上，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小雨轻轻叹了口气。
每次都是这样。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但还是觉得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爽。
五个人跌跌撞撞地从掩体里爬出来，走到陈默面前。
戴眼镜的男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恩人！恩人！你……你是神仙吗？那些丧尸为什么看不见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另外两个女人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陈默没回答，只是问：“有水吗？”
“有有有！”戴眼镜的男人连忙从背包里拿出半瓶水，双手递过来，“只剩这么多了，恩人你先喝！”
陈默接过水，没喝，递给身后的苏小雨。
苏小雨愣了一下，接过来，小口抿了一点，然后递给林薇薇。
林薇薇也抿了一点，把瓶子还给陈默。
陈默这才喝了一口，把剩下的还给戴眼镜的男人：“你们喝。”
那男人愣住，眼眶突然红了。
“恩人……你……”
陈默皱眉：“别叫恩人。”
“那……那叫什么？”
“随便。”
戴眼镜的男人愣了几秒，连忙自我介绍：“我叫**，是这栋楼里一家公司的财务经理。”他指着旁边的几个人，“她们三个是我们公司的前台和文员，那个……”他看向王少，语气有些尴尬，“他叫王浩，是我们老板的外甥，末日那天正好来公司玩。”
另外三个女人也纷纷报上名字：刘芳、赵雪、周敏，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脸上还带着惊恐未定的表情。
王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笑容，凑上来：“兄弟，刚才多有得罪，你别往心里去啊。那个……你那个异能是什么？教教我呗？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陈默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王浩后面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什么都没有。
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连忙打圆场：“那个……恩……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能跟着你走吗？”
陈默看着他，问：“你们有什么本事？”
**愣住：“本事？”
“会开枪吗？”
摇头。
“会打架吗？”
继续摇头。
“有什么特长？”
**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会算账，Excel用得特别好？”
陈默沉默了。
另外三个女人也纷纷开口：
“我会做饭！”
“我会打字！”
“我……我以前是瑜伽教练……”
陈默看着这五个人，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小雨和林薇薇。
苏小雨忍不住笑了一下，赶紧捂住嘴。
林薇薇也微微弯了弯嘴角。
王浩见陈默不说话，以为有戏，连忙凑上来：“兄弟，我虽然没有异能，但我有钱啊！我舅舅在希望堡有关系，等到了那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你舅舅。”陈默终于开口，“什么关系？”
王浩眼睛一亮，以为陈默动心了，连忙说：“我舅舅是希望堡商盟的人！商盟你知道吧？那是希望堡最大的势力，掌握着所有物资！只要你保护我安全到那边，我让我舅舅给你安排个好差事，保证——”
“走吧。”
陈默打断他，转身就走。
**愣了一秒，然后狂喜：“跟上！快跟上！”
五个人连忙收拾东西，手忙脚乱地跟上陈默的脚步。
王浩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也赶紧追上去。
走出几十米，苏小雨凑到陈默身边，小声问：“为什么带他们？”
陈默没说话。
林薇薇替他说了：“需要人干活。”
苏小雨愣了愣，看了看后面那五个人——两个男的，三个女的，一个比一个狼狈，一个比一个没用。
“他们能干什么？”
陈默终于开口：“总会有用的。”
他的目光在前面扫视，落在一处废弃的加油站上。
“比如说，现在就需要人探路。”
苏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你要他们去探路？那不是——”
“送死？”陈默看了她一眼，“所以需要人。”
苏小雨沉默了。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人眼里，那些人不是“幸存者”，不是“需要帮助的人”，而是——
资源。
就和食物、**、药品一样，是资源。
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抛弃。
很简单，也很残酷。
---
一行人走到加油站附近，陈默停下脚步。
加油站里一片狼藉，加油机倒在地上，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地。门口躺着几具**，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
重要的是——里面有动静。
丧尸的嘶吼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起来至少有五六只。
陈默转头看向那五个人。
“想跟着我，得先证明自己有用。”
**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怎……怎么证明？”
陈默指了指加油站：“进去，把里面的丧尸引出来。”
五个人脸色齐刷刷变白。
王浩第一个跳起来：“你疯了！那里面有丧尸！你让我们去送死？！”
陈默看着他，平静地说：“你也可以不去。”
王浩一喜：“那太好了，我在外面等——”
“不去就滚。”
王浩的话卡在喉咙里。
陈默的目光扫过五个人：“想跟着我，就得干活。不干活的人，我不养。”
**两腿发抖，额头冒汗，但他咬了咬牙，问：“我……我们进去引丧尸，然后呢？你怎么救我们？”
陈默：“不需要你们救。你们只需要把它们引出来。”
“然后呢？”
“然后我杀。”
**愣了愣，看向苏小雨和林薇薇。
苏小雨轻轻叹了口气：“他说的，是真的。”
**咽了口口水，犹豫了几秒，然后猛地一咬牙：“好！我去！”
另外三个女人惊恐地看着他：“张经理！你——”
“不去就是死！”**打断她们，“你们看看自己，三天没吃东西，水也快没了，再这样下去活不过两天！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他看向王浩：“王少，你呢？”
王浩脸色青白交加，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字：“去。”
**点头，带着王浩和三个女人，朝加油站走去。
林薇薇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问：“如果他们死了呢？”
陈默：“那就死了。”
“那你刚才说的话……”
“是真的。”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引不出来，就死在里面。引出来了，我救。很公平。”
林薇薇沉默了。
她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
末日里，这就是公平。
五个人战战兢兢地摸到加油站门口。
**趴在门口往里看——便利店里，五只丧尸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还有两只在后院，看不清具**置。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人说：“我数到三，一起砸玻璃，然后跑。”
王浩脸色发白：“往哪儿跑？”
“往外面跑！往那个人的方向跑！”
**握紧一块砖头，开始数：
“一。”
“二。”
“三！”
砰！
五块砖头同时砸向便利店的玻璃窗。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
便利店里的五只丧尸齐刷刷转头，浑浊的眼球盯着门口的五个人。
然后，它们扑了过来。
“跑！”
**转身就跑，拼了命地跑。
另外四个人也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尖叫。
身后，五只丧尸追了出来，嘶吼声越来越近。
赵雪跑在最后面，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摔在地上。
她惊恐地回头——一只丧尸已经扑到她面前，张着血盆大口——
噗嗤。
丧尸的脑袋突然爆开，黑血溅了她一脸。
陈默站在丧尸身后，手里握着**，看都没看她一眼。
“起来，跑。”
赵雪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爬起来，继续跑。
陈默迎向剩下的四只丧尸。
他走进它们中间。
一只丧尸朝他扑来——他侧身，反手一刀，捅进它的太阳穴。
第二只丧尸的爪子抓向他的后背——他弯腰躲过，顺势一刀划过它的膝盖，丧尸失去平衡倒下，他一脚踩住它的头，一刀捅进去。
第三只和**只同时扑来。
陈默没有躲。
他往前一步，直接撞进它们中间，**从左到右划出一道弧线——两只丧尸的脖子同时喷出黑血。
四只丧尸，全部倒下。
用时不到十秒。
**跑出几十米才敢回头，看见这一幕，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王浩瘫坐在路边，大口喘着气，裤*湿了一**。
三个女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陈默从丧尸**上拔出**，在它们身上蹭了蹭血迹，走回众人面前。
他看着那五个人，点了点头。
“可以了。”
**愣住，然后眼泪突然涌出来。
他跪在地上，朝陈默磕了一个头：“谢……谢谢……”
陈默皱了皱眉，侧身让开：“别跪。站起来。”
**连忙站起来，抹着眼泪。
陈默看着这五个人，说：“便利店里有物资。进去搬。”
五个人愣了一秒，然后疯了一样冲进便利店。
三分钟后，他们搬出来一大堆东西——矿泉水、方便面、饼干、罐头、还有几盒香烟。
**把东西堆在陈默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大……大哥，这些给你。”
陈默看了一眼，从中挑了一盒香烟和一包饼干，剩下的推回去：“分着吃。”
五个人愣住了。
王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不要？”
陈默没理他，转身就走。
苏小雨跟上他，小声说：“你其实人挺好的。”
陈默看了她一眼。
苏小雨连忙补充：“不是那种好，就是……嗯……没那么坏。”
陈默收回目光，继续走。
“我只是不需要那么多。”
苏小雨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知道，这个人嘴上说着残酷的话，做的却是另一套。
但她也知道，这种“好”是有条件的。
你得先证明自己有用。
然后用一直有用，来换取一直活着。
很简单，也很公平。
这就是末日的规则。
一行人重新上路。
这次队伍壮大了——从三个人变成了八个人。
陈默走在最前面，苏小雨和林薇薇跟在他身后三步远。
再后面是**、王浩、刘芳、赵雪、周敏。
五个人背着从便利店搜刮来的物资，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都有了血色。
**一边走一边跟林薇薇套近乎：“美女，你们跟着大哥多久了？”
林薇薇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没多久。”
“那大哥叫什么名字啊？”
“陈默。”
“陈默……”**念叨了两遍，“好名字。那个，他那个异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丧尸看不见他？”
林薇薇沉默了一下，说：“这个问题，你最好别问。”
**愣了愣，识趣地闭上了嘴。
王浩走在最后面，脸色一直很难看。
他看着前面陈默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怨恨，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崇拜。
太阳渐渐西斜。
天色开始变暗。
陈默停下脚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前方是一片居民区，十几栋六层高的楼房挤在一起。大多数窗户都是黑的，只有少数几扇透着微弱的灯光——那是蜡烛或者手电筒的光。
有人在里面。
陈默收回目光，指向其中一栋楼：“今晚住那儿。”
**凑上来：“大哥，那些楼里可能有人……”
“我知道。”
“那我们去会不会有危险？”
陈默看了他一眼：“你们跟着我，本身就是危险。”
**愣住了。
陈默继续说：“但危险是别人的。”
说完，他走向那栋楼。
众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三楼，一户人家的门虚掩着。
陈默推门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躺着两具**，是一对中年男女，已经死了好几天。
卧室门突然打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冲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眼泪汪汪地喊：“不许你们碰我爸爸妈妈！”
陈默低头看着他。
小男孩浑身发抖，刀尖对着陈默，但手抖得厉害，根本握不稳。
陈默沉默了两秒，侧身让开。
“收拾一下。”他对身后的人说，“今晚住这儿。”
**愣住：“那……那这孩子……”
陈默没说话，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众人面面相觑。
小男孩握着刀，眼泪不停地流，但刀尖慢慢放了下来。
苏小雨走过去，蹲下来，轻声说：“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小杰。”
“小杰，**爸妈妈……”
“他们被丧尸咬了。”小杰的眼泪流得更凶，“他们让我躲起来，然后……然后……”
苏小雨眼眶也红了，伸手把他轻轻抱住。
小杰终于崩溃，趴在她肩膀上放声大哭。
林薇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卧室门。
她突然有点看不懂陈默了。
那个人，杀起人来毫不犹豫，说起残酷的话来面不改色。
但他选择住进这个孩子的家，却没有赶他走。
这算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关上的门后面，藏着的东西，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多。
窗外，夜幕降临。
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
新的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