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明月一江春

这事儿我们小时候不知道，是后来翻旧照片翻出来的。那会儿我们俩都上小学了，照片上我俩光着**坐在一张红布上，中间放着一对银镯子，旁边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我妈说那是算命先生，是我们周岁那天请来的。老头算了半天，说我俩八字极为契合，天生有缘，将来必定白头偕老。
我当时听了只觉得好笑——白头偕老？我跟秦若风？那个写作业要把铅笔削得尖尖的、错一道题要难过半天的小古板？
可我回头看他，他正低着头看那张照片，耳朵尖红红的。
那是夏天，窗外的蝉叫得震天响，他的耳朵在阳光里像是透明的。
二
我们从***起就是同班。
准确地说，从托儿所到高中，我们一直同班。这事说来也巧，每年分班名单出来，我俩的名字总在一块儿。我妈说这是缘分，他说这是巧合，我觉得是**和我妈暗箱操作。
我从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爬树，我爬上去下不来，他在树下张着手臂接我，被我砸得鼻子流血，他一边擦血一边说：“下次别爬那么高了。”
小学三年级，我把男生的书包扔进女厕所，男生告老师，老师问是谁干的，我低着头不说话，他站起来说：“我扔的。”回家被**揍了一顿，第二天**妈和我妈说起这事，我妈笑得直不起腰，**妈气得拧他耳朵，他在旁边龇牙咧嘴，看见我在偷笑，狠狠瞪我一眼。
可下一次，我闯祸，他还是站起来。
初中那会儿我迷上了滑板，非要他陪我练。他胆小，站上去就发抖，摔了两跤就不肯玩了。我一个人练，摔得膝盖上全是疤。他看不下去，每天晚上拿碘伏给我擦伤口，一边擦一边念叨：“一个女孩子，腿上全是疤，以后穿裙子多难看。”
我说：“那你娶我啊，难看也是你的。”
他的手顿了顿，碘伏瓶子差点打翻。
然后他低着头继续擦，半天才说：“八字都合过了，不娶你娶谁。”
窗外是夏天的晚风，吹得窗帘一鼓一鼓的。我躺在沙发上，他蹲在沙发边上，碘伏凉凉的，他的手指也是凉凉的，可被他碰过的地方，却慢慢热起来。
三
我的生日是二月初九，他是二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