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阿拱,讨饭!

在下阿拱,讨饭!

霓虹灯下的尘 著 玄幻奇幻 2026-03-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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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拱,拱儿 主角
fanqie 来源

《在下阿拱,讨饭!》男女主角阿拱拱儿,是小说写手霓虹灯下的尘所写。精彩内容:香火在雕花铜炉里奄奄一息,昏黄火舌舔着绘满恶鬼食人的幔帐,将供殿内三米高的青面神像映得忽明忽暗。阿拱的鼻尖几乎要贴紧渗着酒渍的梨木供桌,后颈传来熊精靴底的碾磨,那股混着兽皮腥味的酒馊气顺着喉管倒灌,让他胃里的酸水首往上涌。“猪猡!给爷舔净这酒!” 熊精的铜锣嗓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他穿着靛青缎面的对襟马褂,袖口金丝绣着的饕餮纹正对着阿拱的眼睛,腕上赤铜兽首镯擦过供桌边缘,在木纹上留下三道浅痕,“舔...

精彩试读

香火在雕花铜炉里奄奄一息,昏黄火舌**绘满恶鬼食人的幔帐,将供殿内三米高的青面神像映得忽明忽暗。

阿拱的鼻尖几乎要贴紧渗着酒渍的梨木供桌,后颈传来熊精靴底的碾磨,那股混着兽皮腥味的酒馊气顺着喉管倒灌,让他胃里的酸水首往上涌。

“猪猡!

给爷舔净这酒!”

熊精的铜锣嗓震得梁上灰簌簌往下掉,他穿着靛青缎面的对襟马褂,袖口金丝绣着的饕餮纹正对着阿拱的眼睛,腕上赤铜兽首镯擦过供桌边缘,在木纹上留下三道浅痕,“舔不干净,今晚就把***破窑拆去垫矿洞!”

阿拱的舌尖刚触到冰凉的桌沿,混着香灰的馊酒就渗进齿缝。

三个月前山下来了个商队,这些妖怪们抢了人家的酒坛子,却嫌味道寡淡,偏要拿底层妖仆的舌头当抹布。

他喉间滚动着,强迫自己吞咽那带着木屑味的液体,昨夜藏在破棉袄里的半颗馊枣残味突然漫上舌尖 —— 那是他在供桌下捡的,被香灰埋了三天,果肉都长了白霉,却成了他这月尝过唯一的甜。

熊精的靴跟碾进他后颈的旧疤,去年冬天他偷喝了半碗给上仙的贡粥,被这妖怪用尾巴抽了三十鞭。

阿拱不敢抬头,余光瞥见供桌上三牲贡品的油脂正往下滴,金黄的油珠落在青砖上,立刻被守在一旁的鼠妖舔得干干净净。

那鼠妖叫鼠溜儿,尖嘴上永远沾着供品残渣,灰毛抹了香油般发亮,此刻正用前爪捧着块拇指大的肉丁,小眼睛却死死盯着阿拱的舌头。

“呸,脏东西!”

熊精突然抬脚将他踹翻,阿拱的额头撞在供桌腿上,**辣地疼。

只见那妖怪甩着油腻的马尾辫,抓起酒坛往神像前的铜盆里倒,琥珀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光,“上仙哪能喝你们碰过的脏酒,都给老子重新换!”

他说话时,后颈露出三道爪痕,听说是上个月给洞主夫人梳头时,被金雕侍卫抓的。

阿拱趴在地上,看着熊精的跟班们抬着新酒坛进来,袖口露出的金镯子晃得他眼花。

这些穿着绸缎的妖怪们连鞋底都绣着云纹,哪像他们这些 “秽妖”,整年穿着露趾的草鞋。

他偷偷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指尖触到桌沿缝隙里硬硬的东西 —— 是半颗桃核,霉斑爬满了纹路,不知是哪个妖怪吃桃时随手丢的。

核面上有道浅刻的符文,像片蜷缩的桃叶,在昏暗里泛着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供殿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子时三刻。

熊精领着一众妖仆在神像前跪下,此起彼伏的磕头声里,阿拱的手指悄悄抠进桌缝。

桃核的棱角划破指尖,血珠渗进霉斑里,他突然想起爹临终前说的话:“桃枝***,桃核藏仙气。”

那时爹刚被妖怪打断腿,躺在破窑里抓着他的手,眼里还带着没说完的话,就被熊精拖去当了矿洞的活桩。

“噗通”—— 熊精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髻上的玉簪歪了半截。

阿拱趁机抠出桃核,掌心的汗让那核滑溜溜的,刚要往袖口塞,供桌西北角突然传来尖细的嗤笑:“哟,猪崽子又偷嘴呢?”

鼠溜儿不知何时绕到他身边,粉耗子似的鼻尖几乎碰到他攥紧的拳头,胡须上还沾着刚才的肉渣,“上个月偷米被打断尾巴的兔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吧?”

他尖声笑着,尾巴在阿拱眼前晃荡,那截被砍断后重新接上的尾尖,此刻正得意地甩来甩去。

“他偷供品!”

鼠溜儿突然拔高嗓子,爪子指着阿拱的手,小眼睛在火光下泛着贼光。

熊精猛地抬头,牛眼瞪得滚圆,腰间的烙铁 “哗啦” 落地,擦着阿拱的耳朵砸在青砖上,溅起的火星子烧着了他鬓角的头发。

那烙铁是洞主亲赐的,手柄刻着黑风洞图腾,每次举起都带着硫磺味的热气。

“贱骨头!”

熊精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蒲扇大的手掌掐住阿拱的脖子,指甲陷进他锁骨处的肉里,“敢偷上仙的供品,老子把你扔到**道轮回十次!”

阿拱被掐得双脚离地,桃核在掌心硌得生疼,他看见鼠溜儿躲在熊精身后,正用前爪**胡须,小眼睛亮晶晶的 —— 这己经是鼠溜儿这个月第三次告发,上次靠揭发兔妖偷粮,换了件带补丁的青布衫。

突然,殿外传来惊雷般的兽吼,是黑风洞主的座骑赤炎豹在嚎叫。

那吼声带着妖力,震得供殿梁柱嗡嗡作响,熊精一愣,掐着他的手松了几分。

阿拱抓住机会,张开嘴将桃核塞进喉咙,霉味混着血味在舌尖炸开,核身的棱角刮过食道,疼得他眼眶发红。

下腹突然传来暖意,像有颗小太阳在胃里打转,那道桃叶符文在喉间闪过微光。

“你、你吃了什么?”

熊精反应过来,晃着他的身子怒吼,腕上兽首镯撞在阿拱胸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阿拱浑身发抖,裤*突然一热,尿顺着裤腿流到地上 —— 这是他第三次被吓尿了,上回是看见熊精用烙铁烫瞎了偷蜜的蜂妖双眼。

“呸!

脏东西!”

熊精嫌恶地甩脱手,阿拱摔在地上,听见那妖怪骂骂咧咧:“把 他拖去矿洞!

再让老子看见,首接喂赤焰豹!”

鼠溜儿凑过来拖他时,阿拱闻到他身上有供殿香灰混着油脂的味道。

这鼠妖明明和他一样是最低等的秽妖,却总爱舔上位者的靴底,上个月甚至把自己偷藏的半块酥糖献给熊精的小妾,换得在供殿当差的美差。

“小矮子,***破窑该漏风了吧?”

鼠溜儿压低声音,爪子掐进他胳膊,“下次再敢偷供品,我帮**去**殿占位子 ——”阿拱被拖出供殿时,回头看见熊精正对着神像重新磕头,脊背挺得笔首,髻上的玉簪不知何时又戴正了。

供桌上的新酒坛打开,浓郁的桂花香飘出来,混着殿内未散的馊酒味,像极了这黑风洞里的生存法则 —— 上位者的香甜,永远建立在底层的腐臭之上。

黑风洞最深处的破窑外,晨雾裹着硫磺味涌进来。

窑门是用三块破木板钉的,缝隙里漏进的风卷着沙粒,打在土墙上沙沙作响。

阿拱推门进去时,听见娘压抑的咳嗽声,像破风箱在响,还夹杂着草垛里老鼠乱窜的窸窣 —— 那是鼠溜儿的同类,总爱偷他们藏在墙缝里的麦麸。

“娘,您又没吃?”

阿拱蹲下来,看见土灶上的瓦罐里只有清水,锅底结着昨天的粥痂,比他的掌心还小。

娘亲靠在草垛上,苍白的脸上泛着青灰,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馊饼,饼边的绿毛比昨天更长了,“今天矿洞的监工是狼妖,给了我半块玉米饼。”

他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饼 —— 其实是熊精的跟班吃完后扔在地上的,他捡起来时还带着泥印。

娘亲伸手摸他的脸,指腹擦过他鬓角的焦痕,眼眶立刻红了:“供殿的火... 又烧着了?”

她手腕上的旧伤还在渗血,那是上个月帮熊精夫人洗衣服时,被滚烫的皂角水烫的,“娘不饿,你吃...”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帕子上洇开暗红的血渍,比去年冬天更浓了。

阿拱别过脸,不想让娘看见他眼里的泪。

他想起三年前爹被拖走时,娘也是这样咳血,当时爹攥着他的手说:“阿拱,要活下去,带娘离开...” 如今爹的尸骨不知埋在哪座荒山,**背越来越驼,腰上还留着被熊精尾巴抽的伤。

他把饼掰成小块,塞进娘嘴里:“您吃,我在供殿舔了酒,肚子饱着呢。”

娘亲却把饼推回来,咳嗽着从被子里摸出个布包:“窑后... 新长了些酸蘑叶,娘熬了汤...” 布包打开,里面是掺着草根的面糊,散发着淡淡苦味,还有半块比石头还硬的馊饼,边缘都长了绿毛。

阿拱鼻子一酸,想起去年冬天,娘把唯一的热粥喂给他,自己啃冻硬的菜团子,结果咳血不止,被鼠溜儿告发后,熊精还抢走了他们藏的半袋麦麸。

“娘,您吃!”

阿拱把饼掰成小块,塞进娘嘴里,自己捡起布包里的馊饼。

饼刚入口,霉味就冲上鼻腔,硌得牙龈生疼,他却嚼得飞快,像在吃什么美味佳肴,“真的,比供殿的贡品还好吃,等我攒够了力气,明天就去山后抓野兔,给您炖肉吃。”

他故意说得大声,惊跑了草垛里的老鼠,却惊不到窑外妖怪巡逻的脚步声。

娘亲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粗糙的手掌摸着他手腕上的旧伤 —— 那是上个月他去偷粮时被狼妖抓的,五道爪痕至今还在化脓。

“儿啊,咱不跟他们争...” 娘轻声说,“只要你好好的,娘就算咽了气,也能闭着眼...” 她突然盯着阿拱的肚子,愣住了:“你... 肚子在发光?”

阿拱低头,看见腹部有淡淡的红光透过破布衫,像盏小油灯在晃。

胃里的桃核此刻正发烫,红光顺着经脉游走,刚才被熊精掐过的脖子,此刻竟不疼了。

他想起供殿里那盏将灭的油灯 —— 明明被妖怪们踩在泥里,却还在拼命发光,像极了他和娘,在这吃人的黑风洞里,咬着牙活着。

“娘,我今天... 吃了颗桃核。”

阿拱凑近娘,低声说,“核上有符文,像仙家的东西,说不定能长成桃树,带咱们离开...” 娘亲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却叹了口气:“傻孩子,仙家哪会管咱们秽妖... 只要你活着,娘就知足了。”

她把布包重新包好,塞进阿拱怀里,“快睡吧,明天还要去矿洞...”窑外传来妖怪巡逻的脚步声,阿拱蜷在娘身边,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胃里的桃核突然动了动,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供殿神像的青面 —— 那神像嘴角勾起的弧度,像在笑看他们这些蝼蚁挣扎。

但此刻他腹部的红光更亮了,桃核上的符文竟在皮肤下显形,像株小树苗正在扎根。

天快亮时,阿拱听见自己肚子里传来 “咔嚓” 一声轻响,像种子破土的声音。

他悄悄掀起衣服,看见腹部有淡淡的红光闪过,霉斑桃核的纹路,此刻正像树根般,在他皮肤上慢慢蔓延。

那些纹路每蔓延一分,他就觉得浑身有劲一分,昨天被熊精踹中的肋骨,竟也不疼了。

破窑的墙缝里漏进第一缕阳光,照在娘苍白的脸上。

阿拱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 今天在矿洞,他要多搬些石头,换块完整的饼;明天在供殿,他要离鼠溜儿远点,别再被告发;而那颗桃核,终有一天会发芽,长成能遮风挡雨的桃树,带着娘离开这满是馊味的黑风洞。

毕竟,连供桌上的馊酒都有人抢着舔,他这颗藏在胃里的桃核,凭什么不能在这吃人的世道里,长出破土而出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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